她浑身灵气如飓风乍起,所过之处,如摧枯拉朽,尽皆毁灭。
清尘却在这飓风之中,如同一尊雕像般凝视着她,“你说……什么?”
凤萧提剑刺了上去。
清尘未曾躲闪,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儿,那双如的寒潭的眸子紧盯着她,像是傻了一般。
她一剑刺去,陆不弃与那若颜飞快将清尘拉走,立即便有无数修炼者一齐迎上来!
这一日,凤萧杀了一千多人。
清尘站在人群之后,握着剑,看着她。
直到无人敢再上前。
凤萧抱起谨言的尸体离开时,无人阻拦。
惟有清尘唤住她,低声问:“师父,你当真不愿意同我离开么?”
凤萧不曾回答,头也未回踏着血与尸骨,离开了这片被血染红的竹林。
她没有再逃走,当天夜里,她将谨言葬在了那处木屋的废墟里,她身着那被血染红的青衣,和这方新坟拜了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她每说一句,便鞠一次躬。
最后弯下腰时,她便狠狠的倒在了泥土里。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那温暖的感觉,令她下意识靠近。
“谨言……”
她呢喃着,仿佛看到了谨言在对她笑。
隐约间,她却似乎听到了清尘的声音,低低地,有些失落:“我是清尘。”
只是睁开眼时,她却是在山下小镇上的一处院子里。
这是一个陌生的院子,站在这里向远处眺望,能看到被雾气笼罩的凤鸣山头。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凤萧换了身衣裳,拎着剑回了凤鸣山。
她的到来,令那些守在凤鸣山的修炼者们如临大敌,她来到谨言的墓前,对着那冰冷的墓碑喝着酒,说着话。
“谨言,我大概……没法替你报仇了。不过……”她倚着墓碑,望着黑云翻卷的天空笑得苍凉,“我把我的命给你,黄泉路上,做个伴吧。”
“清尘再多不对,他终究是我凤萧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说他会保护我……可是他,保护不了我。”
“我为自己算了一卦,呵,我应该会死无葬身之地。”
“既不能两全,那我便成全他,也算是我最后能对他做的事情了。”
“……这辈子,就这样吧。”
她手掌搭在谨言的墓碑上缓缓站起身,清风吹拂着她的衣发,如同要凌风而去一般。
“在此之前,那些因为我而遭难的人,我得救出来。”
她提剑离去,身形消失在猎猎风中。
然而她不知道,入梦而来的清尘,此时正跟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