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只是看到了一支雕着梨花的簪子。
制作的工艺算不得多精细,只是看到梨花,她就不免想到了那个姑娘。
她的眼神不禁流露出一丝温柔。
“这支我要了。”
她放下一块碎银子,转身离去。
小贩只看到她远去的背影,和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他还来不及遐想,就看见了远超这支簪子价格的碎银,不禁笑开了花。
娇娇慢慢摩挲着手里紧握的簪子。
她反复描摹着梨花的形状,就好像在抚摸着那个姑娘的脸,虽然她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触碰的时候,她的脸就已经是冰凉而毫无血色的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喧闹声,她仔细一看,居然是阳春楼的门前围着一大批人,有几个她认得出,是孙府的。
她快步跑向阳春楼,待快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又忽的一滞。她转了个身,将自己隐藏在稍远一点的人群中。
“开门呀!把那个皎皎的尸体给我们交出来!要不然,你这阳春楼就再也别想干下去了!”她认得出,那是孙府的管家。
“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只是大家伙儿好好想想,这同样都是阳春楼里出来的妓女,前一个在我们家不敬长辈被赶出去了,不久自己死了,后一个就进来,杀了我们家整整五口人。有眼睛的都知道这后一个是给前一个来讨债的!”
“可我们何曾亏待过你啊,皎皎!”忽的又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在门口哭天喊地。
“你仗着自己受二少爷的喜欢,居然要求住二夫人的院子。二夫人谅你有孕在身也没说着重话,给你拨了个离二少爷最近的院子。而你居然不死心,自己不注意身体,滑了胎,还要反咬一口!”
中年妇女的哭声越来越大:“说……说是二夫人干的!”
周围的群众纷纷对此指指点点。
“哎,这妓女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自己的问题,最后居然报复了别人全家!”
“也不能这么说吧……可能也有苦衷。”一个老爷子摸了摸花白的胡须,弯下腰凑到前面说话的男子耳边悄悄说:“你觉得这孙家就是个好东西了?”
男子顿然没了声音。
“我们也没什么要求,也不是来指责她的,只是她既然纳进来过了,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她的东西我们是要带走的,她的人……我们也勉强可以让她与二少爷葬在一起。”管家笑眯眯的看着老鸨,还带着些怜惜的语气。
老鸨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叉起腰来,一边挥着帕子一边大骂:“人你可以带走,东西,想都别想!”
两人正要继续交锋,桃花妖终是忍不住了,她的手变成了长长的绿色枝条,看上去极细却十分有力,狠狠地抽向老鸨与孙府管家。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众人纷纷逃窜。
“终于等到她出来了。”邵祈葳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怜悯,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挥手示意二人跟上她。
这次有了充分的准备,桃花妖本就集中精力于惩罚另外两个人,自然很快被拿下。
桃花妖跌坐在地上,嘴角还滴落着血迹。美人泣血,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盯着方淮,企图以此动摇他,方淮却依然目光冰冷。
她还是笑盈盈的眼神,嘴角却一下子垮了下来:“你们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又看向邵祈葳和李空青,神色冷淡地说:“给我个痛快吧。”
邵祈葳和李空青对视一眼,李空青慢慢走到了桃花妖身边。
她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但离桃花妖越来越近后,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蹲了下来,和桃花妖平视,开口说道:“我也是从孙府出来的。”
桃花妖目光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淡。
“那又如何?”她不屑地瞥了李空青一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不想皎皎白白地死了,甚至还是爱着那个男人的情况下死的。”
“那又怎样?我能改变她的观点吗?”桃花妖果然被这句话触及了痛点,她一下子不那么冷静了,愤怒地朝李空青喊道。
随后,又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像是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又被塞进了一杯冰水中。
她的目光有些晦涩。她上下打量着李空青,然后又看向了不远处的邵祈葳,声音硬邦邦地说:“要杀赶紧杀。”
“你再等等再去和皎皎团聚吧,也不差这么点时间。”邵祈葳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给李空青递了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我也不是来指责你的。我只是想来,给你一点建议。”
“比如,没必要一口气把他们全杀了,可以用点别的方法,慢慢来。”李空青笑着对桃花妖说。
桃花妖看李空青的表情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