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允假意不知,抬眼看着两人,但却不卑不亢,“褚允冲撞了二位,对不住。”言罢,他往一旁踏了一步,要让出路来,和亲王眸子一暗,将人拦下。
“你叫什么?”
“在下褚允。”
和亲王盯着褚允,眸子忽明忽暗。他其实是记着先前有位褚姨娘的,只是后来搜寻无果,便也没再注意此事。
可眼前却有个与他颇为相似的男子,还姓褚,实在是让他不知是否便是当年褚姨娘之子。
“你我倒也有缘,你住在何处?令尊是何人?”和亲王问道,卢氏看了看和亲王,往后退了半步。
她看着和亲王这个样子,那必然是对褚允身份起了疑心了。
“在下……随母姓,自小没有见过父亲,亦不知父亲为何人。”褚允躬身回话,语气有些落寞。
和亲王深吸一口气,“褚允?好名字,允有顺从之意,你也是个孝顺的人吧。”顿了顿,又问:“不知住在何处?”
他看着褚允,褚允背到身后的手紧紧攥住,不回话。
褚允暗暗想着,是他没有把此事想全面,但凡要确定他的身份,那肯定要见他母亲,怎么都瞒不住。
可是,他不想他母亲被牵扯进来。
“王爷,瞧这小公子住在寺庙里,想来他母亲应是已经出家了,这类大师向来不见外男,王爷也不必去一见了。”卢氏在侧拉了拉和亲王的胳膊,和他说着。
和亲王一想,的确是如此。
“你回吧,今日本王与你有眼缘,这才多问几句。”和亲王对着褚允说到,他点了点头与和亲王擦身而过,却是将一块儿玉佩勾掉在了地上。
褚允立刻回头要捡,和亲王却已经拿起来。
他看着手里的玉佩,手都在抖。
这玉佩是他当年知晓褚氏有孕,便赏给她的贴身玉佩,怕是世上唯有这一块。
“这位老爷,这块玉佩是母亲交给我认亲所用,您能还在下吗?”褚允眼里带着焦急。
和亲王深吸一口气,“你母亲可与你说过,如何相认?”
褚允抿唇,良久才答:“娘亲说,自这玉佩被父亲看到了,父亲就会认出来。”
和亲王抬了抬头,看了看佛殿的方向,他万万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竟还有遗孤遗落在民间。
“孩子,我是你父亲。”和亲王说到,褚允猛然抬头,看着和亲王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翻了翻这玉佩,道:“你母亲叫褚玉娘,这玉佩,是个叫长云的男人给她的,我说的可是?”
褚允慢慢退了两步,满眼不敢置信,他合了合眼睛,良久才睁开,眼里蓄满泪水:“您,您就我的父亲吗?”
和亲王往前一步抱了抱褚允,“是,我是你父亲。”
卢氏一旁看着这父子相认的一场戏,嗤笑一声,只觉得好笑极了。
和亲王自然是要带褚允回去的,但是褚允说要去见过母亲才离开,和亲王也想一起,褚允委婉拒绝后回了院子里。
游云师太坐在院子里,看到褚允回来,满眼的凄凉。
“母,母亲。”褚允做了亏心事,故此不太敢看着游云。
她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走吧,回去吧,这是你应该得的,原是我太过固执了。”
褚允一下跪在游云面前,他说:“母亲没有错,我,我……”
游云站起来,慢慢往屋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就是王爷的儿子,到底是我太箍着你,去吧,去了,就别回来了。”
言罢,游云关上门。
褚允跪在院子里,看着游云关上的门愣住了,他的唇瓣抖了抖,那一声“母亲”最终没有叫出口。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冲着屋子里道:“儿子走了,您千万保重。”
言罢,转身出了院子,慢慢关上了院子的门。
游云坐在屋子里,早已经泪流满面,她从红罗第一次找上褚允就知道了,她的阿亭,怕再也不是了。
和亲王等人在寺庙门口等着他,褚允回去之后先给两人问了礼,才回答:“母亲说她已经不问俗世事,就不走了,说能看我认祖归宗,很开心。”
他说完,觉得心里疼。
和亲王听他说完,也觉得心酸,当年还是他对不起这母子两个。
“本王今日便带着你回府,认祖归宗,入祠堂族谱。”和亲王说到,带着褚允离开了凌云寺。
和亲王遣小厮先去请族老,然后要全府上下到祠堂等着。
孟挽清与谢琅也是奇怪,有些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和亲王下令,当然也就去了。
和亲王带着褚允回府后,四位族老已经到了,看他带着个少年回来,也能猜到要干什么了。
孟挽清和亲王带着的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拉了拉谢琅的衣袖,“这个少年,便是我说的褚亭。”
谢琅一惊,觉得奇怪,“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