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的A市雨水越发密集,时而大雨滂沱,时而淅淅沥沥,乱而无章地下着。
是上天对盛夏的告别所化作的悲悯吗?
是或者不是,总之无人能解。
"我送你回去吧。"陆司寒抱着个黑色头盔站在酒吧门口一侧,悠闲地抽着烟。
楚虞环顾四周看了一圈,目光对上陆司寒的眼,嘴角上扬朝他微笑:"既然陆少那么有诚意,那么鄙人不得不答应啊。"
见楚虞没有拒绝,便动身往一辆摩托车走去,楚虞紧跟其后。他从车头上取下来了个头盔递给楚虞,左手在兜里寻找着钥匙,不久便听见他不经意地说道:"宾利开回家了,骑这个。"
楚虞颤了颤头,随口一提让陆司寒极为困窘:"你穿西装开这车不勒得荒吗。"
陆司寒闻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全身打量了自己一番,他把领带扯松,随手解了白衬衫的两个扣子,黑色外套披在身上,英俊的脸庞顿时夹杂着几分禁欲。
"……"
你不勒我都替你勒的得慌。
陆司寒一个大长腿跨上了车,而楚虞走到车旁却停了下来。她要怎么坐上去,手要放哪去,四舍五入楚虞是第一次坐这车。
最终楚虞在陆司寒的不停催促下上了车,手扶住了车身两旁。偏偏陆司寒说得格外露骨,让楚虞的脸红了好一阵:"你手不抱住好我的腰,待会你飞出去咋办?"
楚虞极为羞怯地用腿踢了踢他,手仍抓住车座两旁的不锈钢。
在那一刻,车子不带缓冲地直接冲了出去,顿时楚虞的心仿佛行走在刀尖上,无尽的冒险中似乎在疯狂地试探着什么。
**
楚虞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可偏偏陆司寒这时候越开越快。他感受到自己的腰上多了份束缚,不免的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抑不住的勾了勾笑。
楚虞的半边脸覆上男人温热的后背,心中似乎在小鹿乱撞,心跳声在耳内清晰无比。
她抬手给陆司寒一个惩罚,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腰。陆司寒吃痛额角跳了跳,连忙摁了急刹车,车轮在地上高速摩擦,溅起了点点星星之火。
"你有病?"
你才有病,叫你开那么快活该。
楚虞装作若无其事,淡定地说"没啊,怎么了。"
"……"
希望你最好有事。
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现在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再给老子乱动一个试试。"
楚虞见陆司寒为这事急了眼,连忙道:"不动不动走吧,待会路过花店停下车。"
"嗯。"陆司寒这才转移目光驱车重新上了路。
车匀速前行,陆司寒的表情不断阴和晴之间徘徊,他这辈子都没开过这么这么慢的车。
操,迟早被这女的玩死。
后排的楚虞心情格外舒畅,有情趣地看着A市的夜景。她不禁感慨道陆司寒今晚成了一个有善心的资本家。
但很快,楚虞却发现自己太高估了陆司寒的品行。她虽然在赏着夜景但不免留了个心眼,陆司寒一直载着她绕着这片区域已经好几圈,期间途经了好几家没有打烊的花店,可他就是死都不肯停下来,反而还加速。
"……"
她往陆司寒耳边凑近了些道:"喂,花店停啊。"
陆司寒闻声只是轻挪了一下身子,随后又摆正了身姿专注开车。
"你再不停我跳了啊。"
他的语气顿时充满威胁:"你敢跳,让你一辈子都看不见一朵花。"
哎呦,宝宝心里苦,宝宝好害怕。
到以后日子里的某一天,楚虞终于知道了陆司寒带着她绕遍半个城的原因,这种行为在她眼里看来枯燥又极其浪费时间。
只有她会傻到每时每刻都选择相信陆司寒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