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朝那个方向看去,画面始终无法重合。
模糊的记忆里,只有一前一后逼停的跑车。一辆是磨砂绿,还有一辆是什么颜色来着?
再往前走,淮南派出所早已搬离,取而代之的是繁华嘉立的商业街。
暗的角落里,只有音乐的问候,默默玩弄着手中的酒杯,晶莹的液体似有微光。这间鲜有来客的酒吧,只剩下了这丝萤光。
餐吧在这条街上,伏黎找到“suian”的招牌。
你好,请问一个人吗?门迎笑着询问。
店内极暗,伏黎却一眼望见了李嫣儿,她背对自己而坐,破浪大卷慵懒地垂在光裸背脊上,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她。
“有人在。”伏黎朝角落抬了抬下巴。
李嫣儿默默地玩弄着手中的玻璃盏杯,伏黎落座,她掀起抹满大地色的娇俏眼皮,慢悠悠道:你还知道回来。
目光是在审视。
章姨生病了。
李嫣儿将头发撩在耳后,红艳的嘴唇一张一合, 她没病你就永远不回来?
嗯。
李嫣儿笑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话只说到一半,伏黎问: 发现什么?
你这么冷血。李嫣儿收起笑容,一双狐狸眼透出几分冷光。伏黎安慰自己,正常,李嫣儿、陆白、祁希予三人是世交。“你怎么说都可以。”伏黎笑了笑。
br /≈gt;李嫣儿见她不辩解也不气,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往后靠,长叹口气, 你是不知道他当时多惨。
他——伏黎犹豫了,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
算了…不说他,她招来侍应生, “要吃什么喝什么自己点。”
伏黎翻开牛皮硬壳菜单,粗粗浏览了一番。菜品和酒水贵得咂舌,远远高于京市的薪资水平。
一个芝士蛋挞八十八元,更别说什么松茸披萨,最小尺寸都要五百八十八。
“来份番茄酱意面,谢谢。”伏黎把菜单递过去,问: 有免费的检檬水吗?侍应生愣了楞, 有的。
重新点。李嫣儿看她一眼,摩挲着新做的指甲,不用给我省钱。反正也不用她付。伏黎重新点了份加肉酱的,和一杯低浓度的血橙香槟汽水。
李嫣儿,你变漂亮了。伏黎衷心道。李嫣儿说: “你也没变丑。”
两人相视一笑。
闲聊了一会儿,罗晓微风尘仆仆赶来,三人聚齐,各自发表见面感言。
隔壁桌有位帅哥过来敬酒,李嫣儿让他坐自己旁边。眼看两人越凑越近,伏黎看向罗晓微,罗晓微埋头吃着奶油熵龙虾,毫不在意,似习以为常。
正当两人要抱上时,陆白出现了。他站在桌边咳嗽了一声,李嫣儿对那男人说: “你可以走了。”
男人看看李嫣儿,又看看陆白,有些不甘心地走了。陆白顺势坐下,取代那个男人的位置。
罗晓微凑到伏黎耳边小声道: 李嫣儿结婚了。伏黎楞了一下。她继续说: “和陆白。”
伏黎看着对面的两人,纠纠缠缠小半辈子,也算修成正果了。饭局因为陆白的加入变得沉默不少。
半个小时后,另外一个人的到来让这份沉默上升成死寂。
射灯投下淡淡光芒,柔和的乐曲充斥整个餐厅。那个人立在餐桌前,透出的低气压如无形烟雾般快速蔓延,慢慢地占据在座每一个人的胸腔。
陆白站起来, “我去上个卫生间,你先坐。”
从一开始
,祁希予的视线从未扫过伏黎。他招来侍应生,加了把凳子。坐下后,伏黎不自觉往另一边挪。
拜托,我屁股快掉下去了。罗晓微小声道。伏黎又挪回去一点。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两人身上,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陆白离去前微笑着问: 你应该不介意吧?伏黎抿了下唇角。
她还能说什么。
不介意。
陆白离去,伏黎收到李嫣儿的微信。【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放心,应该是来找陆白的,他根本不知道你在这儿】
伏黎回了个“嗯”。
李嫣儿手机一震,收到来自卫生间的消息。【你故意的吧?】【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嫣儿唇角勾了勾,没回。收起手机,举起玻璃杯, “走圈走圈,我打头。”她酒杯对着罗晓微,先从你开始。
罗晓微过了是伏黎。
李嫣儿喝前打趣道: “国外的月亮是不是要圆很多?”伏黎笑:“都是一个月亮。”不管怎么说,还是恭喜你回到祖国妈妈的怀抱。
碰杯后,伏黎抿了一大口。
轮到祁希予。他只抬手意思了一下,并未碰杯。
罗晓微过完圈,轮到伏黎。按照前两圈的顺序应该从祁希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