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要坐木板车?”余凉嚷道。“不好意思啊,余老师,我们这只有这个,您忍下吧。”刚刚和一大巴车的人挤完,下车后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余凉,一时无法接受。
余凉,男,04级大学生,在大三那年被学校委任到四川一带当支教老师。蜿蜒曲折的山路一直到尽头,是一滩溪水,两边生长着余凉不认识的花花草草,是来自远离城市纷嚣大自然原汁原味的舒畅感。过了这条河,就是飞间村。
“余老师,很快就到楚校长家了。这段时间你就住他家,他人很好的。”余凉不知道曹伯口中的楚校长是哪路神仙,在心里默默描摹一个满口方言戴着薄片眼镜的沧桑老头。恍惚间,余凉看到路口站着一个人。“哎,楚校长!”楚淮淡淡地笑着向他们招手,余凉隔着约摸十米打量起这个男人。个头一般,瘦瘦的,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衬衫,有一股不同于旁人的气质吸引着他。
楚淮的家是用泥土胚搭起来的,两间房中间只用一块布格挡。余凉一路上颠沛流离有些累,简单和楚淮打了声招呼,扔下背包就去了楚淮给他准备的房间里。刚躺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很好闻,不是单身男人惯有的汗臭味,他没空多想,长长的舒了口气就酣然入睡。
村里的鸡一声声打着鸣,喊村子里的人起床,在欢呼中美好的一天开始。余凉这时候醒了,蹚着鞋走向院子,看到晾衣绳上的衣服,余凉傻眼了。楚淮在柴房里:"余老师你醒了,还要再睡会吗?”余凉自顾自地说:“我衣服谁洗的?”楚淮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声音降了下去说:“我起的比较早,就顺手搓了。你,不介意吧?”
“没事没事,麻烦了哈。”
“那您先去收拾,等会要开饭了。”
余凉走进屋里,心里嘟囔:他可真不把我当外人,啥衣服都洗,下次我得收拾好了,不能再麻烦人家了。饭桌上,摆了两碗粥,两个鸡蛋,一盘荠菜还有一筐窝窝头。楚淮说:“家里也没啥好招待的,余老师您先将就下,过两天我再去换点粮食。”
余凉客气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楚校长做的饭很香。”
楚淮一边剥鸡蛋皮一边说:“明天咱学校才开课,一会带你去熟悉熟悉环境。”说完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余凉。
“这就是我长大的的地方,看看吧,余老师。”楚淮将手中的石子扔向更远的地方,水面出现一圈圈波纹。余凉盯着楚淮说‘‘这里很美。’’接着又问“我看村里大多都是老人小孩在生活,你二十五六,怎么不走?”楚淮沉默了一会,说:“是飞间村养大了我,我不走,将来会有更多孩子走出去。”
余凉的心好像被小石子打中,荡起了层层涟漪,他对眼前这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多了几分赏识,也对支教产生了更大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