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这么简单,一次考好了你就这么神气,骄傲什么啊,有什么洋洋得意的。”老佛爷一改刚才的口吻,脸一下子拉的老长,嘴巴歪着还带着少许唾沫,眼睛斜视着远方。
“我并没有什么骄傲,我只不过按规则办事。”阿兴有些怒不可遏,如果这成绩是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却不到别人的认可,甚至认为一文不值,他早就把那人……,但转念一想觉得这女的太丑了,于是放弃了正大胆的年头。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吧,你知道你为什么来二类班吗,就是你以前的班主任觉得你太高傲了,有问题不问自己的老师,还跑去问其他老师,到底是你是班主任还是我是班主任,你这次考试迟到了我都没说你什么,你又想叫家长是吗?”
阿兴知道那不是一种高傲,而是一种高贵,一种莫名其妙的高贵,本想说那是因为阿兴曾经问他一个问题,前班主任忒爱面子,说不知道也就算了,但他还装作很权威的样子,胡乱给出个解释。后来才知道此人贪财,每个学期频繁的换座位的原因就是为了收礼,最后因收的比校长还多,被双规了。
不过,阿兴挺同情这些教政治语文的,因为他们缺少创收的机会,没有人会来差到要补课补语文政治这给个阶段。他只好充分利用自己班主任的权威,何况学校一个学期只开一次家长会,一次是收不全,吃不玩的,也许是他收学费收习惯了,何况学校的杂费那么多,谁知道哪个是学校的,哪个是自己的,在他的班上有个学生的家长为了去买东西送他特意去了趟香港。
“照这么说,你是说话不算数了。”
“我没有说话不算数,如果每个学生都不上晚自修,学校不就乱了,学校有学校的制度,就这么定了。”老佛爷的目光在巡游了几分钟之后,终于转向了阿兴。
阿兴掉头就走,用力往凳子上一坐,金凑过来问:’怎么样?”阿兴忍着心中的怒火,“下晚自修跟你说,我想静一静。”金一眼就看出阿兴正在气头上,便不再往下问,她彷佛已经知道了答案。阿兴第一节课是睡过去的,第二节班会课,金看见阿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第三节课阿兴呆呆地看着一道数学题,因为他脑子闪过14种解法,听着老佛爷看老师如何按照答案解释答案,把谬误说成正确。
下课铃响后,阿兴趴在桌上睡了大约有十分钟,坐在一旁的金一笔一画算着那道数学题,题目上的几何图形已被她画的面目全非,眼睛已经快贴到桌子了。
阿兴抬起头,灯光有些刺眼,发现教室里几乎走光了,只剩下几个人还在等另一只隐形的翅膀。
金见阿兴似乎还未睡醒迷迷糊糊地问阿兴,“老佛爷怎么说?”
“她说题目太简单,这次不算。”
这次她醒了:“什么,简单,你的意思说是她没有同意。”
“对”阿兴又恢复了他往日的平静。“她怎么可以在学生面前说话不算数。”金也变得有些愤怒。“那没办法,她就是临死还想挨巴掌。”“啊?”金有些不解。“死不要脸”阿兴起身向门外走去。
“其实我以前我还是挺单纯的,什么也不懂,傻傻的。”老佛爷向全班介绍着她的过去,听起来好像在哪里听过。底下想了一阵笑声,“真的,那时我刚毕业。”老佛爷上课喜欢东扯西扯,因为她是从初中部调上来,每天和学生一样预习着课文,然后在图书馆随手找一本参考书抄一段做教案,讲课的内容比历史高还直白,简直就是大白话,而且是家庭妇女用的生活语言。不过也只有阿兴和语文老师知道她的真面目,语文老师说这个女人不简单,阿兴就明白了她说说的了,在阿兴眼里,她是那个遇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似的人,不然她老公也不会比海象的父亲还爬得快了。
晚上的训练因老师的失信而加码,或许对习惯了尔虞我诈的成人来说,尤其是对上了年纪的老佛爷来说,根本就没有诚信可言,许诺不过是解释谎言的借口。学校里太多圆滑的人,学生的单纯与老师的市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兴近一个星期的无精打采和颓废,即使是那本身充满了笑点的老佛爷站在她面前也无济于事,最让人看不顺眼的是,老佛爷又放出话来:“下次考了班上前三名,我无话可说。”阿兴抬头望着她,无言以对,他懂得什么叫脸,什么叫面子。只要在不被老师发现的情况下,他就拿出一本苏霍姆斯基的著作进行自我教育,或者用它拿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有些人是可以超越国度,超越制度,超越种族的。
星期一,全校举行升旗仪式,听着雄壮的国歌声,使阿兴想起了“士兵突击”里相似的插曲,那一段鼓舞人心的部分,他呆呆地望着上升时快时慢的国旗,看到了几架直升机在旗杆上端盘旋,可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似的,周围人对直升飞机并不在意,直到胸前的那个宝石发热他才知道了原因,直升飞机在学校上空绕了一圈便又飞走了。国旗下的讲话,吴道怀又用他那惯有的磁性嗓音征服了不少老佛爷似的娘们。这边的校区一般是归吴道怀管,而且他一到冬天就一身黑,跟戴孝似的,学生们称他为“带头大哥”。他讲完后,他们高三年级又被一个实验班的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感谢了许多人之后才知道他演讲的重点是他们高三了,应该,如何,怎么做。对,他们的高三。
晚上回到家的阿兴突然感觉胸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和孤独,使阿兴拿起电话拨通了父亲的手机,这能使他的心获得暂时的安慰和解脱。
“喂,爸爸,我阿兴。”
“阿兴啊,什么事?”兴父有些激动,好像要申诉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和家里通电话了,家里还好吧。”
“还不错,镇上都铺上了柏油马路,路灯也接好了。你最近还好吧,考试了吗?”父问道,这使阿兴想到身体第一,紧接着成绩第二。
“还可以,考了。”
“记得要多锻炼身体,考得怎么样?”
“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会去跑步”阿兴知道母亲一定在身边,他想象着家乡的变化和家中正在发生的场景,“比上次要好,有600分”
“不错,一定要重奖,你妈妈说天气变凉了要多加几件衣服,自己在外面要多注意身体。
“知道了,我又不讲究那些东西,你是不是最近肚子又瘪了。”兴父哈哈笑了起来,“你怎么老关心我的肚子,你妈没早就没以前那么啰嗦了。”兴父刚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兴母的责怪声“说什么啊,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了啊!”
“儿子说他考了600分”
“那是不错,还要加油。”
阿兴听着开心地笑了。接着母亲拿起手机在他耳根唠叨了一番,说她这个礼拜也许回来他市,顺便把阿兴在家订的报纸杂志带过来,还问阿兴想吃什么,阿兴只说是肉就行。阿兴常把父母给他买衣服的钱用来买书,为了怕儿子冻着,阿兴父母只好替儿子先订好报刊杂志。
阿兴一家三口的关系是以兴母为中央,兴父自诩为部级单位,而阿兴虽然是局级单位,但直属***,这让兴父倍感约束。
窗外的马路,偶尔有一辆汽车呼啸而过,阿兴呆呆地望着天,寒意卷走了的睡意。夜,正在侵蚀着城市的灯火,也在腐蚀人的罪恶的心灵。
希望大家喜欢,我写的很多都是自己身边的故事,欢迎看我的其他作品,愿意和大家分享我的小说,目前失业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