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痛得一阵紧缩。
颜暖极轻极轻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乎近似呢喃:“慕泽深,……慕泽深,慕泽深!”
大概是因为保镖刚才跟颜暖说过慕泽深刚打了麻药,现在还是麻醉状态,知道慕泽深不会醒过来,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叫他的名字。
她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仿佛除了叫他的名字,其他的语言她什么也不会。
男人原本紧闭着的双眸,突然张开看了蹲着的颜暖一眼,眸底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但是颜暖没有看到,她仍旧只是蹲着。
颜暖不知道保持那样的姿势保持了多久,直到双腿开始发麻,她才踉跄着站起身。
颜暖瞪大了眼睛。
慕泽深左手上的白色纱布在这段时间已经被鲜血浸染成红色。
她连忙去抬起他的左手,那纱布像是没有包扎好一般,颜暖刚移动了慕泽深的左手,那纱布就松掉了,被掩盖的狰狞伤口就那样暴露在了颜暖的面前。
狰狞而
又恐怖的伤口。
能看到里面的带血的肉往外翻。
血水往外渗。
深可见骨。
颜暖颤抖着手,把慕泽深的手掌翻过来,看到手心。
男人宽大的手心。
也是同样的伤口。
两边的伤口,联合起来看,竟是被锐利的东西贯穿了整个手掌。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受这样的伤。
不是车祸吗?
为什么手会伤成这样?
颜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把慕泽深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床的一侧,伸手按了床头的铃,等医生过来。
她呆呆地站在一侧,清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就在看到伤口的那一刹那失了灵魂一般。
没有一会儿,病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医生和护士过来了,推开了门。
他们走到她身边,颜暖才回过神,指了指慕泽深的手说:“他伤口的包扎好像掉了,麻烦你们再看一下。”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看了看那早上明明处理包扎好的伤口,迷惑不已。
颜暖眼皮跳了跳,往门外走去。
她根本没有办法再呆在那间病房。
那里面的空气压抑得她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她站在病房门口,狠狠吸了几口气,脸色却还是很苍白。
保镖见颜暖脸色不好,关切地问道:“颜小姐,您没事吧?”
颜暖摇了摇头,她甚至还朝保镖露出她柔和的招牌笑容,礼貌地答:“我没事。”
保镖显然还不放心:“您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啊,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不用!”颜暖仍是笑着拒绝了,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容很难看,勉强至极,过了几秒,颜暖低声问,“慕泽深的手掌,是怎么伤的,你知道吗?”
保镖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听昨天值班的人说,先生昨天开车撞到了树,出了车祸……好像是那树枝穿破了前方的玻璃,刺穿了先生的掌心。”
“怎么会刺穿掌心?”颜暖又问,“你知道具体情况吗?”不管怎么想,树枝就算压碎了玻璃,刺穿进来,也不该……
那个时候,她和晟钰明明也在车子里的。
他们都没有事,为什么就慕泽深受伤了?
保镖说:“听说昨天是有人和先生一起在车里,那树枝原本是会刺到另外一个人的,先生用手给挡了下来。”
颜暖当即就愣在了那里。
原本是会刺向另外一个人的。
慕泽深用手挡了下来。
另外一个人是谁。
根本不用考虑。
除了她自己,不作他想。
颜暖突然就觉得心里涌起一股凉气,忽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