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琛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又开了上来，许焹坐进副驾，什么也没说，“叮咚”许焹裤兜里手机传来提示音，他拿起手机：

凡林：【我就应该把你扣在这里。】

许焹：【？】

【后悔了？】

凡林：【对啊，后悔在美国把你捡回来。】

【冻死你。】

许焹：【后悔也晚了，难不成你穿回去？】

凡林：【也不是不行，去研究研究。】

许焹：【……】

许焹放下手机，难得笑了笑，“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辽今吗？”

两人没回答，许焹在手机上发给楚琛一个地址，楚琛看了眼有些诧异，不过还是顺着导航走，不久后一辆黑色大奔停在一家酒吧门口，许焹捞起衣服下车，打开后车门，陆裴升一脸懵看着许焹。

“下车。”

陆裴升一步跨下车，关上门前还对上了楚琛难以描述的眼神。

许焹没头尾的说了句：“你还记得公园的那一句尸体吗？”

“这有什么关系吗？”

“被害人叫王瞿庆，辽今人，一年前在这个位置开过酒吧，后来转卖，听说收入还不少，去福西之后当了个货车司机。”

“他没理由放弃高薪职业。”陆裴升摸了摸下巴。许焹没说话，自顾自在前面走，皮鞋不疾不徐踏在大理石上，发出“哒哒”的脚步声，前台的服务生跑来迎接。

“请问两位有预约吗？”

他依旧沉默，从裤兜里掏出这家酒吧的黑金卡甩到服务生的身上。硬卡打在衣服又掉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随着黑金卡落地，整个大厅陷入沉寂，服务生有些窘迫地看着地上的黑金卡，好在不多时，经理从电梯里跑了出来，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先生抱歉，他是最近刚刚入职，怠慢了您。”

经理弯腰从地上捡起黑金卡，双手递了过去。

许焹上下扫视他一眼，迟迟没有接过，陆裴升跟在后面卷着衬衫袖子，手腕不经意间露出百达翡丽，刚想试图找他劝说的迎宾小姐立即打消了念头，更何况，陆裴升在刑警队混了这么多年，没有表情时总有不怒自威的感觉，有想去劝的想法已经很值得称赞。陆裴升理完袖子，向前迈了一步，替许焹接下了黑金卡，许焹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进电梯，陆裴升在进入电梯后问道：

“卡哪来的？”

闻言，许焹终于看向了他，只是神情看起来有点奇怪，像是在看傻子。

“你知道这家酒吧的股东之一是谁吗？”

陆裴升没回答，冷不丁冒出一句：“停职了也不安分。”

两人没有继续话题，迈进灯红酒绿的舞厅，随意找了个卡座，面前服务员递上平板，许焹将平板拿给陆裴升。

“你点，你付钱。”许焹和蔼地笑笑。

“你点，我付钱。”陆裴升将平板推了回去，许焹没有立马结果平板，盯着陆裴升的脸两秒，像是在预谋着什么大事：“好啊。”

许焹站起身拍了拍服务员，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紧接着服务台快步走向一旁，拿出话筒递上，音乐也施施然减弱，一束灯光打在许焹身上，从陆裴升的视角来看，此时的许焹仿佛天使降临，散发着白光，许焹对着话筒吹两口气：“今晚全场的消费，我买单！”

场内安静了一瞬，很快炸开锅，DJ又接着炸响，许焹一个华丽转身，潇洒地坐在沙发上，两手搭上沙发靠背，凑近陆裴升：“我点，你买单。”

灼热的气温喷洒在耳廓，陆裴升感觉自己怎么坐都不舒坦，许焹有些纨绔地笑了，指尖若有若无蹭过他的皮肤，转瞬即逝。

“谢碧是这里的股东。”

“陆少记忆力很好。”

“不叫陆队了？”

许焹再次凑近，“现在是在执行任务啊，陆少。”

“那你的身份是？”

“纨绔固执的富家公子，”许焹适应身份的能力极强，上一秒还爱搭不理，现在就骄纵跋扈，仿佛酒吧常客，“——而你，男女通吃。”

下一秒，过道走来几位服务生站在卡座两边。

陆裴升仅用0秒就猜出了这身份是谁安排的，极力克制自己表情道：“回去我一定好好管管家里那位。”

当然，家里那位是指“秦简”。

陆裴升随意在平板上点了几杯酒，许焹看着玲琅满目的酒品，却一直往下滑，最后什么也没电。

“陆少可真是太了解我了，把我喜欢的都点了一遍。”许焹唇角带笑，眼神含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