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姚林娜婉拒了一起逛外滩的提议：“我有约。”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跟云星悬说：“你跟我一起，缺个男伴儿。”

李恪见她要拐跑云星悬，一脸震惊，慌忙指指自己，姚林娜翻了他一个白眼：“谈正事儿，喝个下午茶就回来。”

“下午茶”的地点不远，车程半小时，坐落于黄浦江畔的一座写字楼里，几乎是一踏进楼内，就能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精神风貌——参照物自然是新视大楼里那帮灰头土脸的新闻民工。

这是时尚杂志《CQ》的办公楼。

在前台登记完访客，姚林娜看了眼自己的装扮，为了方便打架，今天穿着连体裤运动鞋：“哎呀……早知道把我那个恨天高穿上了，不然融入不进去……”

说完又看看云星悬：“你倒是融入得挺好的。”

虽然时尚完成度全靠脸。

云星悬已经明白了她今天的目的：“《星尚》要开时尚盛典？”

“对，之前没弄过，怕翻车，很多明星也搭不上线，”姚林娜按了电梯，“这不腆着脸请友商支援了，《星尚》能不能升咖就看这次……”

云星悬又说：“顺便给我示范一下怎么谈资源？”

姚林娜无奈了好一会儿。

电梯门开了，云星悬帮她挡着门，请她进去。

“……跟你说话是真没意思。”她嘟囔着走进去，按了15层。

云星悬这个人太聪明，什么都一下猜透了，让她一点培养人的成就感都没有。

不过总比《星尚》现在的主编好，太没冲劲儿，太怕她了，自己位子没摆正，比起皇帝更像是太监，连拍板儿的勇气都没有。

云星悬就是太喜欢自己拍板，姚林娜只能骂骂咧咧地给他兜底。虽然捡云星悬的胜利果实也很爽，但过程实在是提心吊胆，要是他们能中和一下……

趁着电梯还在上升，姚林娜又说：“不同地方谈事情也不一样，像是北京的媒体人吧，爱攒局，事情都在饭桌上谈。我带你见识几次就知道了。别的没要求，就是得喝酒……也挺烦的。”

“广州就是在办公室见客户，见面就说怎么搞钱，三句话进入不了正题，就立刻结束。上海的媒体人永远只一对一见面，时间永远是下午茶，4点之前准时离开。”

说到这里，姚林娜看了眼表：“还行，还够我们谈的。”

走进CQ执行董事办公室之前，姚林娜忽然回头：“其实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一个词，‘利益交换’。”

云星悬点头。

里面的短发女人已经笑着迎上来，语气夸张道：“Lina！这么快又见面啦！”

——

“就是这里！”周子涵一指江边那幢大楼，“我们就在这儿等吗？”

李恪说：“你们去外滩玩儿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刚刚云星悬他们走后，李恪马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要求他跟上前面的网约车。

——李恪怀疑姚总监对他的上位进度十分不满意，带着云星悬去见新人了！

出租车司机还以为遇到了便衣——那大花臂一看就是贴的，不过这老人孕妇小孩……不得不说现在便衣警察伪装技术实在是高超！哪有老人孕妇小孩一个个看着跟刚打完人一样？

他沉默地把油门踩到了底。

李恪觉得大楼外面的标志有点眼熟，打了个电话回家，陈董居然百忙之中抽出空接了他的电话：“怎么？你当小三上位成功了？”

“妈，你要不帮我成功不了。CQ你投资过吗？一个杂志社？”

陈晨问助理：“CQ？”

“国外总公司有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