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对他很在意。”齐耳短发的少女一边“喀嚓喀嚓”的啃着苹果一边说道。
和泉影司对这个明明是来看望病人,反倒顺走了病人苹果的家伙感到一阵无奈,忍不住抬手把眼前的栗色脑袋搓成了毛栗子,才堪堪以发泄心中的怨气。
多亏了杰君是个颇为温柔的人。和泉影司暗自叹气,作为一个对情绪敏感的人,他在感受到青年的确不介意比迪失礼的同时,也察觉到了自己发出邀请时对方客气回应下的疏离。
这倒也是能理解的事情,换在自己处于同样的境地上,刚刚的表现大概可以称之为“热情但是可疑”吧?而且总麻烦同一个人难免会带来心理上负担。
“当然啦,也许他身上有什么线索呢。”
“这样也太无头苍蝇了。”丽贝蒂接过和泉影司递过来的湿巾,随手擦了擦便大大咧咧地背着手走在前面,毫不在意顶着的那一头乱发。
“不过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反正回去也还是你梳。”她摇摇晃晃地轻快说道。
“有目标总比没目标来的好些。另外,索芙答应了在这段时间替我照顾你们。”
“你有什么事情要出去吗?等等——是我想的那样吗?”
和泉影司露出有几分得意的促狭笑意,“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劝你在我们回家之前把自己收拾妥当,不然的话。”
他的话戛然而止,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奈法姆——”丽贝蒂捂着脸发出哀嚎,“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变得如此懒怠!”
“你要是平时少跟她拌两句嘴,这个时候也不至于如此。”老父亲不为所动。他不干预女儿们之间的事情,但不代表对她们的关系一无所知。
“这怎么能叫拌嘴呢!这可是我们之间爱的交锋~”
“那正好加深一……”和泉影司满是笑意的眸光猛然一凛,一把将丽贝蒂扯至身后,握着水蓝色剪刀的从上而下的刺穿原本袭向她的扭曲肢体。
“咦,”被护至身后的丽贝蒂毫无差点就被贯穿的后怕,反而好奇的看向了那怪物的伤口,没心没肺的点评起来,“效果不佳呢,看来不是那种杂鱼呢。”
和泉影司面色沉凝,动作敏捷而精准的将袭击来的看不出材质的怪物肢体连连斩落。水蓝色的剪刀挥舞间散发出细碎蓝芒,在空中留下宛如流水般的清澈痕迹,与幻梦一般相对应的是被斩下之物化为一阵散发出不详气息的污秽消散。
在怪物攻势短暂的退却之际,和泉影司向前一踏,手腕翻转,如冰凌一般的寒光一闪爆射而出,空气中的污秽之气顿时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一扫而净。
“怎么样,疼吗。”和泉影司蹲下身,拉高了丽贝蒂的袖子,看着被自己刚刚拽出的红痕,不由得微微蹙眉。
丽贝蒂思索了一下,用手指戳了戳自己手腕上的红痕,感受了一下笑嘻嘻的说道:“比之前疼了呢老爹,看来我们也没必要在这地方找什么机会嘛。不如我们打道回府吧,回不了爱尔兰我们也可以去其他地方。”
看着和泉影司的目光,她无奈的耸耸肩,“好嘛好嘛……”
丽贝蒂跟着和泉影司原路返回,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眼珠滴溜溜的直在眼眶里打转,把和泉影司在路上说她警惕性不够的话权当做过耳云烟,只嗯嗯啊啊的敷衍着。
当重新踏上楼梯的时候,丽贝蒂金棕色的眸子猛地一亮,调侃的笑意挂上唇角,“不过天堂的投诉部门效率真是不佳,现在倒是地狱先派车来接你了。”
和泉影司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你想了这么半天就想出这么一句俏皮话吗?”
他当然明白比迪想说的是那种污秽的气息并不像是异能,但是这一点他也看出来了,还看出来了那只怪物的首要目标是自己,丽贝蒂不过只是因为在路径上才遭受攻击——这也是他们往回走的原因。
他来到横滨不过一天不到,如果说有什么值得被袭击的……现在只能祈祷被攻击的目标只有自己一个了,要让一个脑袋空空的病人应对袭击,实在是太过为难了。
“当然不,”丽贝蒂也露出认真的神色道,“‘溶解之爱’的能力失效了。”
和泉影司步履匆忙,话语间也难免多了几分烦躁,“我当然注意到了,不然怎么会提醒你该提高——”
溶解之爱是长女瑞索芙的异能,它幻化出的武器除了更加锋利外,天然附带的腐蚀消融一切碰触到的物体的特性,这个特性是使用者也无法消除的。
并非是不信任她的能力,而是在要照顾两个没有战斗能力的妹妹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