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青涩中文

青涩中文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明末求生:从盐商崛起 > 第83章 血沼

第83章 血沼(1 / 1)

 “快!快走!”沈墨的低吼带着破音,推搡着踉跄前行的苏雨荷。孩子似乎感知到极致的危险,爆发出尖锐的啼哭,哭声在死寂的沼雾中撕开一道口子,令人心胆俱裂。

赵虎半背半拖着意识模糊的沈勇,额头青筋暴起,每一步都踩在及踝的黑泥里,发出绝望的“噗嗤”声。观墨和另一名护卫脸色煞白,挥舞着手臂拨开缠人的枯芦苇,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

顺着来时路往回跑?这念头本身就如同在流沙中挣扎。泥泞吞噬着体力,模糊的足迹随时可能被新的雾气掩盖。而身后,那信号箭的余音仿佛还在沼泽上空盘旋,催命符一般。

“往西!找乱石坡!”沈墨记得石爷最后的话,那或许是唯一的生路。他拼命辨认着方向,雾气扭曲了空间感,只能凭着本能和大致记忆,拉扯着众人偏离来时的直线,向着左侧那片更加朦胧、芦苇愈发高大的区域冲去。

没跑出多远——

“嗖!”

一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右侧的雾障中激射而出,擦着观墨的耳畔飞过,深深扎进他前方的泥地里,尾羽剧颤!

“有埋伏!”赵虎目眦欲裂,猛地将沈勇推向一片稍密的芦苇丛,自己则反手抽刀,怒吼着挡在众人身后。

雾中影影绰绰,至少三四个人影,如同鬼魅般显现。他们穿着与沼泽泥色相近的暗褐衣物,脸上涂抹着黑绿相间的油彩,手中拿着弩弓和短刀,眼神冰冷,动作迅捷而无声,显然是惯于在这种环境中行动的好手!

不是郑家的人,也不是之前那伙匪徒!这些人,更像是专业的……杀手!或者,是石爷口中的“他们”!

“护住公子和夫人!”赵虎咆哮,挥刀格开射来的第二支弩箭,火星四溅。

观墨和那名护卫也红了眼,拔出随身的短刃,与扑上来的两名杀手缠斗在一起。泥泞限制了所有人的动作,搏斗变得笨拙而惨烈。刀锋入肉的闷响,压抑的惨哼,芦苇被压倒的哗啦声,瞬间打破了沼泽的寂静。

沈墨将苏雨荷和孩子死死按在一簇粗壮的枯芦苇后面,自己则紧握青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着赵虎如同困兽般与两名杀手厮杀,身上瞬间添了几道血口;看着观墨被一个杀手踹翻在地,短刃堪堪架住劈向脖颈的利刃;看着那名护卫为了救观墨,后背被另一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绝望,如同冰冷的沼泥,淹没了他。

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且对这片沼泽极其熟悉!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正与赵虎缠斗的一名杀手,动作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截染血的、削尖的芦苇杆,如同毒蛇般,从他前心透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杀手悚然一惊,攻势稍缓。赵虎抓住机会,一刀劈在其肩胛,那人惨叫着后退。

几乎同时,另一个方向也传来短促的惨叫。围攻观墨和护卫的那两名杀手,一人喉咙上插着一支细小的、淬了毒的吹箭,另一人则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带着倒钩的渔线缠住了脖子,拼命挣扎着被拖进了浓密的芦苇深处,很快便没了声息。

局势瞬间逆转!

剩下的两名杀手见状,肝胆俱寒,不敢再战,虚晃一招,转身就向雾中逃窜,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搏斗停止得如同开始一样突然。

沼泽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赵虎拄着刀,剧烈咳嗽着,血水从嘴角溢出。观墨瘫在泥地里,捂着受伤的手臂,脸色惨白。那名护卫趴在地上,背部的伤口汩汩冒血,生死不知。

沈墨扶着惊魂未定的苏雨荷站起身,看向芦苇深处。

雾气搅动,石爷那佝偻的身影,如同沼底升起的幽灵,缓缓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那根滴着黑水的骨矛,另一只手里,还把玩着几根削尖的芦苇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扫过地上尸体和伤员时,闪过一丝冰冷的漠然。

“为……为什么救我们?”沈墨声音干涩,他无法理解石爷这反复无常的行为。

石爷走到那名喉咙中箭的杀手尸体旁,用脚踢了踢,确认死透。然后,他蹲下身,在那杀手怀里摸索着,很快,掏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

他将铁牌在衣服上擦了擦,随手抛给沈墨。

沈墨接住,入手冰凉沉重。铁牌做工粗糙,边缘不甚规整,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如同蛇虫盘绕的诡异图案,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 “影” 字。

“影?”沈墨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这个标记。

“ ‘影衙’ 的狗。”石爷站起身,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厌恶,“宫里伸出来的爪子,专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影衙!宫内!

沈墨浑身冰凉。母亲的密信,老妪的暗示,此刻被这冰冷的铁牌彻底证实!追杀他们的,不仅仅是郑家,更是来自皇宫大内的神秘力量!

“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沈墨感到一阵眩晕。

“冲着你们身上的味儿来的。”石爷用骨矛指了指沈墨怀里的方向,意有所指,“青鸢令,还有那老鬼留下的图……味道太冲,隔着十里地,这些鼻子比狗还灵的玩意儿都能闻着。”

他走到那名背部重伤的护卫身边,看了看伤势,摇了摇头。“没救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赵虎闻言,眼眶瞬间红了,挣扎着想过去。

“别费劲了。”石爷冷冷道,“赶紧收拾,离开这儿。刚才跑掉两个,用不了多久,更多的‘影狗’就会嗅着血腥味围过来。”他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沈墨脸上,“不想全死在这儿,就跟我走。”

他不再多言,转身,向着与来时路、也与乱石坡方向截然相反的、沼泽更深处走去。

沈墨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块刻着“影”字的冰冷铁牌,再看看地上同伴的尸体和伤员,一股巨大的寒意和决绝涌上心头。

没有选择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杀手掉落的一柄还算完好的短刀,递给赵虎。然后,他扶起苏雨荷,对赵虎和观墨嘶声道:“跟上他!”

这一次,他们没有犹豫,拖着疲惫伤残的身躯,踩着同伴和敌人的血泥,跟上了那个如同沼泽本身一样神秘而危险的老人的脚步。

更深,更危险的沼泽深处,等待着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