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苏浩犹豫。

苏琮再接再厉：“他们之前都是你府里的人，你说一声他们不敢不从，算皇兄求你。”

终于开口“求”他了，苏浩也不好推辞，开口道：“我看这样，这里实在离不开人，若是让羽的人直接去找刘元恐怕不妥，毕竟路途遥远，且刘元也不识的他，不如你指个地方让石头将你的亲笔信送去，命你的人去找刘元，好让他早去早回。”

苏琮没料到苏浩会有这个提议，沉吟片刻后还是命巴山拿来了纸笔，写了一封信，同时将令牌一起奉上。

“水亭郊外娘娘庙，让他只管去就好，会有人与他碰头。”交代完，苏琮不再久留，带着凉柒离去。

“殿下，您这样随随便便把联络的密信和令牌给苏浩，就不怕他包藏祸心？”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苏琮一直对昨日的黑衣人耿耿于怀，想趁此机会试探一下苏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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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琮走后，巴山叫来了石头。

“这封信你送到水亭郊外的娘娘庙，顺便查一查与你接头的人。”苏浩猜想那里应该是虎啸堂设在水亭的暗桩，于是将信交给石头时不忘提醒，“切记不要露出马脚，别把人跟丢了。对了，昨日你说那个年轻人怎么了？”

苏浩突然看向巴山，巴山愣了一下，忍不住看了石头一眼：“他好像对猪蹄起了疑，从城门口一路跟到了酒楼，后来被石头拦下了。”

“你们认识？”苏浩转向石头，石头一惊，手里的信差点掉在地上。

苏浩这话看似是在问石头，实则余光却瞧向了床铺。

羽醒了，在苏琮来的时候，但他一直没动，直到苏浩询问石头才紧张地动了一下。

“这个······。”见主子眼神凛冽，石头汗都下来了，“他是韶阳公主的人，之前在南楚接触过。”

“所以很熟？”苏浩的眼睛眯了起来。

“也谈不上熟。”石头战战兢兢，他害怕自己说错话。

“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接触过？”苏浩有些恼火，他突然想起昨晚吃饭时羽在巴山提到此人时也是这般紧张。

“南楚泽城，静音客栈。”

苏浩是知道静音客栈的，记得当时教父好不容易找到那里，却发现羽已经带着石头和阿力跑了。他随后也去了，还在客栈外的一条河对岸见到了韶阳公主，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把羽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子。

“他叫什么名字？”

“以前叫傻子，现在叫花小草。”

“他发现了猪蹄，你拦了他，若你突然出城势必会引起他的注意，若是这样······。”苏浩这话是试探，试探的不仅仅是石头，还有羽。

他想知道那个名叫花小草的人对羽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我会甩掉他的，求殿下手下留情。”苏浩的狠决不是假的，石头岂会不知他话里的意思，第一次没等对方将话说完抢着开口，然而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主子的眼神冰冷的让他害怕，他知道自己僭越了，忙头一低，往地上一跪，“属下罪该万死，主子责罚。”

“你确实该死？”苏浩的声音冷酷至极，甚至还带着一声讥讽，“看来你们挺熟，却想瞒着本王。”

“不是的殿下，之前他不过是个傻子，根本不会·······。”不会怎么样？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不会寻仇？后面的话石头尽数堵在了喉咙口，把脸都憋红，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小草如今是暗门的人，他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也许会是死敌都未可知。

“咳咳咳·······咳咳咳·······。”就在石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求情又不知道该怎么求情时床上突然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这声咳嗽来得正是时候，让大气都不敢出的石头莫名松了一口气。

“怎么咳得这般厉害？”苏浩板着一张脸来到床边，掀起床帘查看羽的情况。他发现羽咳得厉害，连血都咳出来了。

“就这么怕我杀了他？”苏浩将人半扶起来，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擦去羽嘴角的血迹，冷冷道，“他对你来说就这般重要？”

“傻子救过我的命。”没有请求，羽定定地望着苏浩。

“所以呢？”苏浩的脸色并不好，羽语气里的坚定和眼眸里的决绝让他火冒三丈，但他忍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选择了妥协。

“若是被盯上，送完信就回来，我会派地府的人接应。”

苏浩他猜到了苏琮的目的，若是可以，他并不想地府的人涉足其中，但没办法，谁叫羽一副他若是敢对小草下手，就同他拼命的模样呢！

“是。”听闻，石头忙站起身来，结果刚要出门就被羽喊住了。

“小公子。”石头重新折返，来到床边。他看着被床幔挡住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多了一份感激。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羽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让石头莫名红了眼眶。

“小公子不必担心，石头一定安全回来。”说完石头转身离开，同时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湿润给憋了回去。

他知道这辈子，一个是傻子，一个是小公子，注定是他割舍不下的人。

石头走了，巴山也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了苏浩和羽。

羽知道苏浩有话要说，因为难看的脸色和阴鸷的眼眸无不在提醒他，他在生气。其实羽想谢谢他来着，可奈何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一股无名火给弄得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他认识，整整一整天你不是没有说话的机会，为何连提都不提？”苏浩心里猫爪一样难受，语气自然好不了。

苏浩的质问让羽的胸口堵着像要炸开了一样，痛得只想拿刀剖开，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于是忍无可忍大声道：“那你呢？从昨日到今天你对我有过解释吗？”

好吧既然要算账那就算个彻底，反正他也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