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配吗?
轻越不禁想起了柔儿留给她的画像,晓心说那是圣女青鸾,也是她的娘亲。她们果然长得极为相像,可越像轻越就越害怕,害怕自己的命运会同母亲一样。
“怎么哭了?”脖颈处的温热让顾炎城的脚步不禁一顿,转头看向紧贴着脖颈的轻越。
“风雪太大迷了眼睛。”闷闷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
“来,我看看。”顾炎城扭头用下巴顶她,结果没顶动,但下颚处却碰到了肩膀,那里湿了一片。
顾炎城很心疼,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此前一直找不到机会,此时见晓心一个转弯不见了身影便脚步一顿,手一捞将轻越抱到前面,再将她放在一处矮木桩上。
“干嘛?”没有收住眼泪的轻越就这样被顾炎城瞧了个正着,梨花带雨的模样无端让人心疼。
“为什么哭,嗯······?”“嗯”字拉长了尾音,带着诱哄。
“我说了被风迷了眼睛。”轻越捂着眼睛。
“你若因为自己的出生而难过,这没必要。”顾炎城不给她躲藏的机会,拿下她的手握在手心,“没人能决定自己的出生,而我们能决定的就是如何过好我们的人生,是笑着过还是哭着。”
“可我是杀我娘的凶手,这样也能笑得出来?”抹干的眼泪再次滚滚而下,轻越哭得不能自已,“那我岂不是罪孽深重。”
停在冰天雪地里,哪怕背着风脸也被刀子般的朔风割得深疼。轻越哭红了鼻子,可她停不下来,哪怕风灌进嘴里冻得牙齿打颤,依旧期期艾艾哭着。
“谁说你是杀你娘的凶手?她为了生下你尽了全力,这是她对你的爱,就像我娘一样,为了生下妹妹娘死了,可我从未怪过妹妹,反而心疼她从小没了娘疼。因为她还是个孩子,她没有能力做任何事,也决定不了什么,只有被活着或者死去。可你娘和我娘都一样,她们将生的希望给了孩子,将死留给自己,那是因为爱。”
“所以你不恨她害死了你的母亲?”轻越震惊之余突然有些心疼顾炎城,她不知道顾炎城也经历过丧母之痛。
“不,这不是她的错。”
“所以也不是我的错?”
“那是自然,你何错之有?”顾炎城平静的语气突然一转,一脸凶狠,“要说你母亲的死是谁造成的,是靡靡王,你恨的人应该是他。”
“我知道,那我爹······。”
越问越多,顾炎城害怕轻越会在生父的问题上纠缠,于是捧住她的脸就想亲上去,结果当两人的唇刚碰在一起时就被轻越头一撇给躲过去了,然后捂着嘴巴道:“不许亲我?”
自从被顾炎城吻过之后轻越一直惴惴不安,还为此烦恼了许久,因为她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生孩子,所以找来晓心询问,结果晓心斩钉截铁跟她说亲嘴是会生孩子的,而且生孩子就跟母鸡下蛋一样肚子一疼就生下来,所以那之后就再不肯跟顾炎城亲近了。
“为什么不许亲你?我可是你未来的夫婿。”顾炎城满脸不解。
“晓心说亲嘴会生孩子的,我还不想这么早要小孩。”轻越的脸红得厉害。
“所以呢?除了这里,其他地方都可以?”顾炎城被这话给逗乐了,故意点了点她的耳垂道,“耳朵可以吗?”
耳朵?
轻越刚想点头,结果又迅速顿住,怔楞须臾后又摇了摇头。耳朵也不行,她想起上次顾炎城仅仅只是用手划过耳畔她就敏感地差点跳起来,感觉很危险。
“不行吗?”顾炎城故意贴近她,取笑道,“莫非耳朵也会生孩子?”
顾炎城知道阁楼内的书是经过筛选后送上塔楼的,除了谈情说爱没别的,更遑论男女之事,所以轻越不懂很正常,只是她自己不懂就算了还问什么都一知半解的晓心就有些可笑了。
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气息交错,顾炎城热烫的气息浇灌在脸上,吓得轻越只能用力后仰。
“嗯,为何耳朵不行?”顾炎城故意逗她,语气咄咄逼人,嘴唇更是放肆地移到轻越的耳边亲了一口,亲的轻越内心警铃大动,吓得忙一把推开他。
“那个,我······耳朵冻僵了。”轻越快速捂住自己的耳朵,还刻意搓了搓,一副被冻得不行的样子,实则看在顾炎城眼睛里就是一只又惊又怕又羞又恼的小兔。
轻越可怜兮兮的模样让顾炎城再舍不得逗她,快速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将她背起来,结果背上大大松一口气的声响还是惹得他不禁笑出声来。
“笑什么,不许笑。”背上拳头如雷,但顾炎城却笑得更大声了。因为他发现轻越真的很可爱,随时随地都会给他带来惊喜。
“姑爷你怎么走这么慢?”听闻笑声,走远的晓心又折了回来,还将手里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透明叶片递给轻越。
“没事,停下来息了一会儿。”顾炎城原本已经止住了笑,结果看见晓心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姑爷你笑什么?”晓心一脸莫名其妙。
“你同你家小姐说亲嘴就会生孩子?”顾炎城这话问出口时感觉到了来自脖颈的压力,显然有人害臊了,狠狠掐了他一下。
“不是我说的,是我娘说的。”晓心没觉得有什么,边走边说,“我娘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生孩子什么好听的话都说,还喜欢搂搂抱抱亲来亲去,让我瞧见跑远点。”
晓心话音刚落,顾炎城就感觉背上的人身体一紧,知道轻越想差了,于是故意掂了掂她,等脖颈处的脑袋凑过来后贴在她的耳朵嘀咕道,“其实云娘说的不对,亲嘴不会生孩子,同房才会。”
“什么是同房?”轻越搂着男人脖子小声问。
“以后告诉你。”顾炎城见轻越手里一直拿着叶子没动,忍不住好奇,“这叶子干嘛用?”
“吹曲用。”
“吹一曲我听听。”顾炎城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