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圣女。”见过轻越的迁徙村村民突然大喊起来,有人甚至兴奋地站起身。
“兄长!”呢喃着,轻越被媚娘扯下身子。
“听说你在找我!”来人长生玉立,衣褶飘飘,稳稳落在歪脖子树上,宛如新绿赋雪。
长得本就好看的脸,配上一身白衣,配上披散的黑发和挑起的眉眼,真叫一个勾魂。
朝阳正待升起,红艳碎在树上,也碎在身上,更碎在耳坠上。
耳坠夹着细碎的光影散落一地,来人仿佛醉在朝霞里的美人,瞬间惊艳了整个春天。
靡靡王是何许人,他是在男人堆里混了一辈子的人,虽然惊艳于来人的脸同青鸾相像,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其男儿身的本质。
美丽的尤物虏获了他的心,尤其那吊在耳垂上的耳坠早已让他心痒难耐,但他没有揭穿,只是饶有兴趣地勾起了唇。
嬴剑不曾见过烈火堂少主,自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是笑望着羽道:“说吧!是想让我放了他们吗?”
说话间,嬴剑的眼睛若有似无地看了眼轻越所在的位置。刚才的骚动他看到了,虽然不清楚原因。
“不急,我来不过是想同你说一声,南疆军正在过河,你回不去了。”说罢,羽突然呵呵笑起来,“对了,据说风月城已经沦陷,你这个皇上恐怕当不了几日了!”
来的路上他已经听闻了一切。
“本王回不回得去无须美人操心,美人倒是要小心在南疆军来之前会否醉倒在本王的石榴裙下。”嬴剑早已在十里铺外埋了伏兵,就等南疆军前来。
“呵,你可真是不要脸的东西,什么都敢觊觎。”羽笑容依旧,只是眼神变了,变得如寒冬般凌厉。
这不是羽惯常的表情,可想杀人的心让他根本装不了云淡风轻。第一次他想以恶魔之姿杀了这个男人,这个活着就是威胁轻越的祸害。
“这算什么?有妻有子的都心甘情愿投本王所好,那些所谓的忠贞根本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的玩样儿,人若不为财死那便不配为人,只能称之为蝼蚁。”靡靡王不在乎羽眼里的厌恶,他见的多了。他想要的只有强取,然后驯服,驯服那些自以为骨头很硬最终却不得不跪舔他的人。
“畜生。”羽的眼神愈发冰冷,第一次觉得这世上有些人真不配活着,将他杀死乃是替天行道。
“呵呵,美人说什么本王都乐意听,只是还要让本王等多久呢?”靡靡王仿佛看穿了羽的心思,手一抬示意弓箭手就位,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往轻越的方向一指,“下来吧!若是不下来,这箭可就要射出去了。”
羽脸色镇定,但眼里的杀意已起,顾不得苏浩和顾炎城轻功不如他还未赶到,一个旋身带起漫天槐花直逼嬴剑而去。
魍乃夫子堂堂主,他飞身而起,用身体挡在嬴剑跟前,挡下了羽手里快如闪电的银针。
此人练就一身硬功,一般的东西伤不了他,再快的速度在他身上都无济于事。他在挡下银针后直逼羽而来,每一拳都宛如铁锤锤在羽格挡的手臂上。
羽连连后退,手臂被砸得几乎抬不起来。他抬脚扫向男人,在逼得男人后退时一根银针直逼男人面门。
虚晃的左手被擒住,右手上的银针快速一闪直戳男人眉心,然而男人仿佛钢铁之躯,银针竟戳不进去,瞬间断成两半。
“咔嚓”随着针断,羽听到了左手手腕被掰折的声音,但他没有后退,忍住剧痛双腿一抬夹住魍的脖颈将其钢铁般的身体带倒,然后右手又下一针。
银针落在魍的脖颈上,一点点插入时血一点点流出来。然而就在这时,魍一个旋身将羽压在身下,掰过他的手将银针夺走,朝羽的眼睛刺下去。
“这双眼睛正是漂亮,但不是圣女的,所以瞎了就更像了。”
魍的嘲讽激起了羽心里的愤怒,头用力一歪一抬,任由银针扎穿耳朵的同时提膝直逼男人的裆部。
这下正中男人软肋,男人后退了好几步。
“下三滥的招数。”魍满脸不屑。
“比起你这个烂人,招数烂点又何妨。”羽笑着拔掉耳朵上的银针,任由血滴在耳坠上。
耳坠饮血后光芒万丈,照得魍睁不开眼睛。羽左手废了,右手的手指在掰扯中裂了指缝,但他没有放弃,趁机银针一捏再次发起攻击。
银针在耳坠的协助下一举扎入男人眼中,疼痛叫人愤怒,对方不顾流血的眼睛一把扯住羽的手腕就是一阵连环踢,踢得羽吐血不止。
见情况不妙,媚娘将轻越交金凤后从人群中飞身而起,一招蛇影迷踪化解了魍的进攻,将羽拦在身后。
“这人交给我,公子休息片刻。”
“丑婆?”魍眼睛一亮。
“少废话,老娘是来取你性命的。”
丑婆的脸是被上一届夫子堂的统领给毁掉的,那时丑婆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
毁容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辈子的痛,所以为了替丑婆报仇,媚娘曾几次三番假扮成丑婆找统领寻仇,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而彼时的魍正是统领的小跟班,魍记得很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为什么统领死后媚娘会将矛头对准自己,因为巫族暗探死在他手里的不计其数。
“行,你若赢得了我,我便是死在你手里也甘愿。”话落,男人挥拳而来,媚娘迎上去,两人随即打得不可开交。
“怎么样,还不死心?”靡靡王无心观战,眼睛看向站在树下休息的羽,示意他过去。
羽没动,一面给自己下针,一面笑道:“不是才刚刚开始吗?急什么?”
羽不急,因为他受了很重的内伤,可嬴剑却很急,他想得到圣女,也想得到羽,还想回去收拾觊觎他王位的人,于是大手一挥,箭矢便像雨点般朝轻越的方向落下来。
羽想去救轻越,结果被铁骑围困······。
嬴剑的威逼没有得逞,金凤、子曰等人拔剑而起将箭矢打落的同时带着轻越杀出重围。
其实轻越轻功极好,在千悬剑下亦能跳脱的她根本不惧箭矢,可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众人倒下,还有那些哇哇大哭的孩子们,于是突围中拼命救下更多的人。
铃铛声藏在靴子内,没人知道轻越就是圣女,加上她的眼睛能看见。然而奔跑间她的鞋子被紧追不舍的长枪给挑掉,银环在挣脱束缚后瞬间响彻云霄。一张美艳绝伦的脸映在众人眼里,仿佛春日里的一道光,加上脚环上的铃铛声,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