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越听闻脸上闪过一抹暗淡,笑容也随即一点点消失。
晓心说得没错她眼睛看不见,她的世界没有色彩,能看得见的日子屈指可数却呆在塔楼里,她没见过的东西太多,这是她这辈子最遗憾的事。
轻越突然失了兴致,想走,但顾炎城没让,轻轻将她的小手包裹进手心里,然后看向晓心道:“午时将至,你家小姐饿了,你先回村弄吃的,顺便把屋子收拾收拾,咱们今晚住下。”
“真的吗?那太好了,小姐我跟你说哦,家里的老母鸡肯定下了不少蛋,我今晚给你做最拿手的炒蛋吃,还有那只鸟蛋若是孵宝宝了一定很漂亮,我一会儿拿过来给你看。”晓心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把刚才被顾炎城瞪的事给忘了,嘴里大喊着人已经跑远。
顾炎城看着晓心跑远,不禁摇头,轻越这里还难过着,她倒是开心上了,真是没心没肺的家伙。
“咱们今晚真住下吗?”轻越好奇。
“嗯,所以可以在这里玩久一些,我跟你说这小羊羔全身雪白确实跟小白兔一样可爱。”
“真的?”轻越终于又开心起来。
其实轻越本质上和晓心是一样的人,忘性很大,不是个记仇的人,所以什么大不了的事不会难过很久。
“嗯,下回你眼睛看得见的时候我带你来仔细看。”
“好。”这下没有晓心在身边叽叽歪歪,轻越瞬间又来了兴致,抱着小羊羔玩得不亦乐乎。
结果就在这时耳力极好的轻越突然身体一抖,一把扯住顾炎城的衣服道:“有人来了,是男人。”
一听是男人,顾炎城立马抱起她迅速闪进林子内的一处崖缝里。
崖缝狭窄,仅能容下一个人,若非轻越娇小,他们很难进去,所以此时此刻两人紧贴在一起,根本无法动弹。
“走那么快干什么?”
果真耳边很快传来男人的声音。
石头等人头一天天亮就被云娘安排进了逍遥村,小草一直没找到出去的路,今日打算进林子看看,但石头觉得不妥怕有危险,便一路缠着小草不放。
“你说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连个人都没有?”小草走到林子边瞧见吃草的小羊不解道,“这牲畜养的这么肥,村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你说这村子是不是很古怪?”
“确实,但我瞧这牲畜应该都是野生的。”石头摸了摸脑袋,不想思考这个问题,总感觉巫族的地盘是什么样都可以理解。
“你不会想说那些家禽也是野生的吧!那可都养在院子里呢!”当然也有长得特别“恐怖”的,比如之前看到一只鸟形似喜鹊,身上的羽毛是白色的,尾巴却是红色的,六只脚,叫起来的声音难听至极,简直四不像。
“也许是那些青衣女子养的?”
“那就更奇怪了,她们来去自由,我们却找不到路,这是为何?”小草逮住小羊羔仔细查看,“你看这小羊羔是不是也长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
“不觉得太干净太白了点吗?”
“白怎么了?”石头不解。
“野生的哪能这么白,自己会洗澡不成?”
“那可说不定,人家或许会洗。”
“对,那就一定有水源。”小草灵机一动,着急往林子里去。
“别急啊!快午时了不如吃了再上路。”石头拦住他。
其实石头还挺喜欢这地方的,殿下和小公子被救后他无事一身轻别提多快活。而且这里又没人,他可以和小草肆无忌惮地在村子里乱逛,也可以为所欲为。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猪吗?”小草可没这个心思,他是来找顾炎城的,可不愿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久呆。
“猪?”石头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搂住小草的肩膀逗他,“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是你的小马。”
“滚啊!我的小马是用来骑的,你行吗?”小草这几日火气很大,他一把推开石头往前走,嘴里骂骂咧咧。
“谁说我不能骑?”
石头语出惊人差点没将小草噎死,弄得小草迅速爆了声粗口:“你他娘的真是有病。”
“急什么,话还没说完呢?”石头没生气,反而蹲下身子示意小草坐上去,嘴里则喋喋不休道,“你忘了,你是傻子的时候可没少骑在我脖子上,记得有一次······。”
“闭嘴!”小草最烦别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所以气得上前就是一脚。
石头被踢也不还手,笑嘻嘻道:“你说你害什么臊,第一次见你,你还急着脱衣服呢!那时的你·······。”
“有完没完。”气炸的小草丢下手里的东西,扑上去就是一顿胖揍,嘴里更是大声骂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贱的人,今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那不成,嘴没了,如何亲亲?”石头没事就喜欢逗小草发火,所以一点都不急,让小草出了气之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身体一旋将人压在身下。
“呸,真他娘的恶心!”石头调情的话气得小草脸红脖子粗,啜了一口后立马挣扎起来,结果被石头反抓住双手扣在了头顶,动弹不得。
“说,那日为何要生气?”石头想了一路没想明白那日小草将他从湖里救上来为何要揍他,还连揍了两回。
“哪日?”小草挣扎不开,只得妥协,“放开我,让我起来说话。”
“不行,必须说清楚。”石头可不想放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没原因,就是手痒。”小草脑袋一撇,不愿提及那日的事,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
“不对。”小草眼里的闪躲让石头想到了那日自己跳湖前的情景,瞬间明白了什么,眼神一热哑着声音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放你娘的臭屁,我会吃醋?你谁呀!你他娘的······。”小草不肯承认,恼羞成怒下再次暴起,结果不敌石头。石头比小草身形魁梧,若不是让着小草,小草平日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有的是法子。”石头说罢将小草的两只手腕扣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则捏住他的下颚,在小草虎视眈眈下不急不缓地吻了下去。
“啊······。”小草气得满眼通红,想挣扎又使不上力,很快被男人的唇搞得浑身燥热。这是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在石头的索吻里沉沦。
林子的两人没羞没臊却苦了崖壁内的顾炎城,此时正满头大汗捂着轻越的耳朵,嘴里骂骂咧咧:“不要脸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