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顾炎城吓出一身冷汗,好在女人眼疾手快,在顾炎城的惊呼声中将轻越一提丢了回来。
没看清脸,轻越再次飞身而去,结果再次摔下来,又再次被女人丢了回来。
三番两次之后,轻越终于站稳了脚,哪怕一阵剧烈地摆动后堪堪稳住身体。
“看吧!我成功了!”站稳的那一刻,轻越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同时也看清了女人的脸。
这是一张风韵犹存的脸,并不像顾炎城说的那样丑陋,反而很美,很亲切,仿佛在哪里见过,但轻越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问询被风吹散,女人脚一点又去了另一根石柱,好像刚才的那一眼不过是施舍。轻越不死心追过去,结果刚站稳女人又飞走了,就这样两人你追我赶不下几十次,没有一次正面对上。但她不气馁,累了稍作休息后再追上去,然后再来一轮你追我赶。不过这回她学聪明了,不等站稳直追而去,以至于两人终于有了一次面对面撞在一起的机会,且抢占同一根石柱。
“说,你到底是谁?”轻越一把扯住女人的衣服,但女人的身体宛如一条蛇,一个旋身从轻越手里溜走了。
“等你抓到我再说。”
女人挑衅的话激起了轻越的好胜心,她再次飞扑上前,在一通你追我赶后抓住了对方。但两人没办法同时挤在一根石柱上,轻越双脚站立,对方却仅用了一只脚的脚尖就稳住了身体。对方的目光在轻越的眼睛上稍作停留后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头发道:“媚娘见过小姐。”
“媚娘”两个字令轻越心头大动,她曾听晓心提起过这个名字。晓心说族人间常有一些她娘和媚娘的流言蜚语,说几十年前云娘和媚娘都是婆婆的贴身侍女。媚娘武功在云姑之上,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她因为愧疚而离开,也有人说她是被婆婆逐出谷的,反正众说纷纭。
不等轻越想明白,媚娘突然一掌劈向她。她下意识往后一仰,在顾炎城的惊呼声中一个旋身退到旁边的石柱上。但未等她站稳,媚娘再次追来,又是一掌。
这哪里是好好说话的态度,轻越心中气急,可她没有功夫只能一次次退守,然而女人却越逼越紧,她也越跑越快,反正最后的竟变成了对方在追她在跑,而且一通这折腾下来很快精疲力尽,最后不得不退到岸边,可这还没完,人家突然飞身上了崖顶。
轻越迅速抬头,结果发现崖顶的高台之上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看不清脸,但轻越能感觉到老人似乎正勾着嘴角对她笑。笑容极其古怪,哪怕在朝阳的映衬下依旧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高台上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然后成千上万支箭矢如雨点般朝她飞射过来。
“小心。”眼见情况不妙,顾炎城顾不得自身的安危第一时间朝轻越扑过去,试图用身体相护,结果还没等他站稳就被轻越一把薅住,飞也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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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草场上轻越瘫在地上,吐着舌头,“差点被打成筛子。”
“刚才那人是谁?”顾炎城白着一张脸躺在地上,硬生生忍住了胃里直冒的酸水。刚才轻越带他跑的时候,他几乎用了吃奶的力气。
“她说她叫媚娘。”轻越若有所思地盯着早已看不见的高台若有所思,“我听说过她,晓心说媚娘和她娘都曾是婆婆的贴身侍女,年轻时就离开无忧谷了,再没有回来过·······但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很熟悉。”
“你发现没有?刚才她对你出手像是故意的,想看你的反应。”媚娘离开时顾炎城也瞧见了她的脸,同轻越一样,他也感觉很熟悉,但脸不对。
“嗯,若不是刚才千悬窟上一通乱跑,我怕是躲不过这波千悬剑的攻击。”轻越此时满脑子都是高台上的老人,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这个老人干嘛要对她笑,于是一个转身趴在草地上望着顾炎城道,“你之前在树下看见的是位老人吗?”
“是啊!”顾炎城还没缓过劲来,索性手臂一枕,扯过一根草叶子放在嘴里。
“刚才高台上还有一个人,或许就是你瞧见的那个。不过很奇怪,我在无忧谷十几年,除了婆婆,我没见过一个上了年纪的。”
“你平日里眼睛看不见,又不常出门,不认得正常。”顾炎城嚼着草叶子。
“是吗!”见顾炎城咬着草叶子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轻越思忖着忍不住薅了一把塞进嘴里,结果可想而知。
“呸,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轻越气得大口大口地呸口水。
顾炎城则被轻越的模样给逗乐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草叶子一吐,一骨碌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走走走,咱们去云落。”
但轻越没听顾炎城的,身子一转带着他回了阁楼。
不是说要下山吗?怎么又回来了?望着熟悉的房间,顾炎城欲哭无泪。他气得往“床上”一趟,眼睛一闭打算眼不见为净,结果迷迷糊糊间刚有些睡意就被一大堆书给砸醒了。
“你到底在找什么?”顾炎城气得一把丢开脸上的书,恨不得摘下轻越那颗快歪到肩膀的疑惑头颅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结果人家毫无眼力见地往他的身旁一趴,主动送上那颗可爱又天真的“头颅”。
天已大亮,阳光正透过窗子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金光,也毫不吝啬地撒在这颗头颅上。
算了,放过它吧!顶着这样一张脸,谁下不去手呢?顾炎城一脸无奈。
“我想知道“勾搭”是什么意思?”轻越的小脸全都揪在了一起,模样很是苦恼。
“勾搭就是·······。”顾炎城很不耐烦,结果反应过来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咳了许久才终于能正常说话。
“你问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