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心系羽,不愿恋战,逮住时机一个飞身而起踩着树干往林子外飞奔而去。
金喜驾着马车在林子里奔跑了一夜,终于在天微亮时下了山,结果在山脚下再次被人截住。
这次来的人一身白衣,显然是夫子堂的。
金喜心中警铃大作,猜想子曰大哥恐怕已经遇险,因为为首之人就是此前跟子曰一同进出赌坊的手下秦芾。
秦芾昨日离开赌坊后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于是留了个心眼,秘密跟去了别院,结果还真让他发现了黑衣人的行踪,这才知晓他们要找的人是烈辰,于是立马上报夫子堂,这才从一个小小巴尔巡逻官回到了夫子堂。
“呵呵呵,没想到吧!”秦芾对金喜勾唇一笑,一脸嘚瑟,“小金公子别来无恙啊?”
金喜知道这人将他认错了,可此时狡辩没用,他跟金库长得太像,说不是也没人会信,只得装无辜:“不知道在下哪里得罪了官爷,要这样拦我的去路?”
“你不是小金主?”金喜同金库长得像,但说话的神情完全不同,一个内敛,一个外放,再加上脸上被树枝抽出来的血痕将相似度掩盖了些许,秦芾不敢确定。
“确实认错人了?”金喜先是腼腆一笑,然后一脸无辜道,“不知官爷拦我作甚?”
秦芾不愿计较此人到底是不是金主,抓人要紧,随即马鞭往马车上一指:“让马车内的人出来。”
“没人,官爷。刚才您也瞧见了,马车停得急,若是车内有人早就甩出来了。”
“敢骗我?”秦芾眼睛一眯命人前查看,结果帘子掀开果真没人,于是刀便架在金喜的脖颈上,“说,烈辰哪里去了?”
“官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金喜不会武功,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平日里他除了给金库运运“货”没啥本事,人也憨憨的。
秦芾见问不出来只得将人和马车先带回去,结果就在这时,山上追赶苏浩的人追到了山下,结果正好与夫子堂的人对上。
“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白衣男子一见苏浩便认出来了,大笑一声后一个抬手,手下立马将人围了。
苏浩索性也不打了,让他们一争高下,最后夫子堂胜出,秦芾随即抓了他。结果就在这时毒姑圣和阿力赶来,同夫子堂的人又打了起来。
眼看阿力受伤,毒姑圣不敌,小草、巴山、和石头迟迟未回,苏浩索性也让两人别打了,于是秦芾将他们捆绑后丢入马车往回走。
“人呢?”马车内,苏浩用口型询问金喜。
“这里。”金喜用手轻点了点坐垫下面。他没功夫,手没被绑,于是一面上前给苏浩解绑,一面压低声音道,“下山之前我怕再遇刺客,索性把他藏在底下了。”
苏浩手上的绳子一解立即打开坐垫查看,发现坐垫下有个隔板,隔板下面存放被褥的地方藏着羽。
“挺好。”毒姑圣示意苏浩别把羽弄出来,手上绳子一松立马将怀里一个盒子也放了进去。
盒子内的东西是羽的宝贝,当日羽走得急没带走,毒姑圣离开浮风映月亭时顺手带上后一直藏在身上。
苏浩知道这个盒子,当时羽在上山有提到过,还说里面的东西给他留作念想。结果东西刚藏好,人还没坐稳,马车突然一个踉跄,随即就是一阵刀剑相接的声响。
毒姑圣忙掀开帘子查看,随即眼睛一亮,瞧见猪蹄带着地府的人来了。
“是咱们的人。”话音未落苏浩已经从马车内出去,“咔”的一声拧断了驾马车的人的脖颈,直接调转了马车,朝反方向狂奔而去。
马车跑得飞快,过程中路遇追来的巴山、小草、石头三人。
巴山接过苏浩的位置继续前行,石头和小草则留下与猪蹄等人形成合围之势。
“你们怎么来了。”石头与猪蹄近身时抽空问了一句。
“我的人一直盯着,知道他们来了这里便追来了。”
“太好了。”石头一个旋身踢向偷袭自己的人,同时右手一刀挡住侧面袭击猪蹄的人。猪蹄则一把扯住紧追而来白衣人的脚,拖过来就是一刀,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但此时已有为数不多的夫子堂人已经突围朝马车的方向追赶,猪蹄心下一急立马将石头往旁边一推,“云霓镇霓裳馆,你们先走,我们断后。”
“好。”石头上马后立即朝小草打了一声响,小草闻声手一伸被扯上了马背,两人共乘一骑紧追而去,将追赶的白衣人一一斩杀。
快马加鞭,石头临近马车时朝巴山喊了一声:“云霓镇霓裳馆。”
“我来。”同巴山并肩坐在一起的金喜识路,扯过缰绳将马车赶得飞快,几个弯道后上了一条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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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镇上的霓裳馆是地府设在风月国的暗桩,几人很快到了此处,但已是入夜。时间紧迫苏浩没敢久留,留下重伤的阿力和毒姑圣便要启程。
毒姑圣不肯,苏浩没办法只得让他再陪走一程。
马车一路飞驰,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翌日傍晚终于到了风城城外,结果却在比西河畔慢了下来。
“救命啊!救命啊!”一位少女的哭声吸引了金喜。
这声音非常耳熟,金喜记得像是几个月前见过的一个女子,而且哭声凄厉,于是一勒马车停了下来。
巴山等人跑在前面,见状忙调转马头:“怎么了?干嘛要停。”
“那人我认的。”金喜指了指河边哭喊的女子,她的名字叫美美。
“去看看怎么回事。”女子的哭声苏浩也听见了,虽然不愿多事,但既然金喜已经停了马车也只能让石头去看上一眼。
石头即刻下马,同金喜一道前去查看,结果到了河边,听了周围人的议论才知道发生了何事。
原来女子因无法生育被夫家责难,而风城的习俗就是女子结婚一年若不孕就要被迫在河水里浸泡七七四十九天,以此昭告天下女子罪孽深重,当然这也是夫家休妻的一个前提。可此女子显然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来到河边后又喊又叫,闹得夫家人只得命几个大汉强迫女子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