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羽的这一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响应,只是这响应很快从热烈到震惊仅一眨眼工夫。
只见他不慌不忙从腰间解下一枚红玉镶嵌的令牌,对着台下的人道:“这是我的诚意,谁赢了,这烈火令就是我的聘礼。”
这下好了,整个酒楼瞬间沸腾起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呐喊声、震耳欲聋。若不是现场还有官兵在维持秩序恐怕一时半会儿歇不了。
吴梓全这下更傻眼了,原本他还想等活动结束,所有人走后将烈辰抓获。结果这样一来别说让人走了,听到消息的人全来了,人山人海乱做一团。
其实明眼人听闻羽的这席话就知道其中的用意,说好听了要将自己送出去,说难听点就是制造混乱,把背地里的事引到明面上来,可奈何很多人都是平民老百姓,谁都想一夜之间坐拥一个烈火堂,当然即便什么都没有,能拥有这样一为美少年也够让人稀罕的,所以话音刚,就有人快速跳上了擂台,算是为这场比武招亲拉开了序幕。
这人是一乡绅家的护院,在主子的授意下上台,目的是为自家小姐赢下一个夫婿。
而紧接着随后上场对垒的也是这类级别的小厮,明显不是什么高手,你来我往之间都是些花拳绣腿。
而那些真正的高手则都在静观其变,因为他们谁都看得出这场比武不简单。
羽的出现本身就非常突然,如今又搞什么比武招亲,难免让人生疑,害怕自己的现身会不会陷入人家早已布好的圈套。毕竟从身份来讲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见不得光的,一旦现身就会暴露,而且现场还有官府的人,所以值得不值得冒险成了他们不敢急于出场的理由。
当然其中也包括吴梓全,原本光明正大抓人的计划在羽的话语中彻底胎死腹中,只能命这些杀手混在人群中见机行事。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一堂之主,还是百姓们竞相争夺的对象,要是一个不小心贸然出头或许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同时他也清楚此时此刻的人群中早已不再是简简单单参加尝鲜大会的酒楼老板和百姓,早已渗透了多股力量。而且都是些不显山不露水的高手,是各国早已觊觎烈辰很久的暗探组织内的杀手,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当然也不止这些,就是此时一脸无害的烈火堂少主本人就够令人张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
少年全程笑脸迎人,牲畜无害的模样宛如稚童,一双眼睛更是清澈见底,哪怕对视也丝毫看不出波澜,令人不敢小觑。
擂台比试在争先恐后的过招中过了半个时辰,上来的都是些富家子弟身边的随扈。现场虽说热闹,倒也不血腥,大家点到为止,所以看得很多百姓跃跃欲试,都想来分一杯羹。
眼见没有高手上台,阿力内心颇为遗憾,但羽却非常平静,他在一个壮汉连下四位挑战者之后在阿力耳边嘀咕了一句,于是阿力立马上台,指着舞台中的人道:“我家少主说了,若是赢下五场,那么这位壮汉就算胜出。”
就在壮汉一脸得意,认为自己赢定了的时候,下一个上来挑战之人却一脚将他踹下了擂台。
这人的功夫显然与之前的那些人无法相提并论,简简单单一个动作瞬间燃爆全场。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擂台比武渐渐变得血腥起来,伤的,残的,皆不在话下。
很多百姓从刚开始的欢呼雀跃到后来的惊慌失措,再到后来捂着眼睛不敢看,最后场面越来越血腥直到死了人,这才反应过来擂台比武已经趋向于你死我活。
当其中一方被另一方踹下擂台,七孔流血暴毙的时候,郡守陈方庭在吴梓全的一个眼神示意下忙上前阻止:“好了好了,人死了,比武到此结束。”
话音刚落,有人不服:“大人你这话说的不对,自古以来擂台之上哪有不死人的,而且刚才烈少主可没定什么规矩,因此参赛者既然参加了就等于签下了生死状,所以没理由停止比赛,这样别说不仅对台下的不公平,也是对烈少主的不敬。”
说话之人是刚才获得尝鲜比赛第一名的酒楼老板,此人名叫吴无子,在郎街多年本不突出,酒楼生意在当地更是没有可供人评头论足的地方,可今日这话一出瞬间得到了在场之人的共鸣,很多人包括一些百姓立马随之附和,弄得郡守满脸通红,看了吴梓全一眼后禁声不语了。
这世道大抵如此,没主见的最善于随波逐流,有主见的最善于把握机会,而这样的机会恐怕百年难得一遇,反正这吴无子老板算是出名了,瞬间得到了多数人的拥护。比如那些还想继续看戏的暗探组织和没看够热闹的百姓们。
随后擂台赛继续,但上来的人越来越不将人命放在眼里,下手厉害的甚至将对手一拳毙命毫不留情,反正都想速战速决,以至于场面变得即血腥又疯狂。
百姓初见这情形自然是害怕惊恐的,但随即便被刺激地疯狂了起来,像被打了鸡血似的,居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直到越来越多的人被抬下去,一个提着大刀的人上来一刀割断了对方的头颅。那场景好比被宰杀的是只小鸡,鲜血喷洒而出,吓得胆小之人再看不下去纷纷跑了。
而跑得最多的自然是当地的老百姓和来郎街游玩的客商,他们此时才终于意识到死亡的可怕,也终于知道什么叫生死由命。因为后面上来的人显然更善于屠戮,刀起刀落之间皆是杀意,甚至比屠宰场还要来得血腥,看得人直冒冷汗。
而这种场面对杀手来说可谓是司空见惯,他们可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佼佼者。但对官府的老爷们来说却不多见,胆子小的早跑了,只留下陈方庭躲在吴梓全身后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