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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妤妍,你去外面跪着 黎老太太对这位孙女,向来是最疼爱的。 因为黎半梦自幼就没了父母,哥哥又是个混世魔王,不争气的烂泥,黎老太太自然就多顾着黎半梦些。 反正孙子不贴心,黎清雪又有父母宠爱,而黎半梦只有她。 这门婚事,是黎老太太送给黎半梦的礼物。 总有一天她会老去,离开这人世间,没了她,黎半梦还有宗邵年和宗家护着。 可如今,听到离婚的消息,黎老太太这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没离,没离,”宗老太太一听,马上解释道,“半梦就是在跟邵年闹脾气呢,故意吓唬邵年的。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吵架,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嘴边,还跑去民政局……看着阵仗挺大的,实际上啥事也没有。” 黎老太太问道:“网上的那些传闻,也都是假的?” “网上的话哪能信啊。” 黎老太太看着黎半梦:“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说清楚,我今儿个就非得生你的气了。” “奶奶,”黎半梦嘟囔着,“结婚是因为爱,离婚也是因为不爱了,就这么简单。” “婚姻大事,夫妻情分,你怎么能这么的感情用事?爱不爱的,都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更多的是互相陪伴,携手共度,两个人……咳咳咳咳咳!” 黎老太太话还没说完,呛住了气管,连连咳嗽起来。 黎半梦赶紧顺着她的后背,又端起茶水。 看着奶奶咳得通红的脸,苍老的面容布满着深深的皱纹,黎半梦一下子心软了。 算了,哄骗哄骗吧,反正这婚,一时半会儿也离不了了。 离婚冷静期又得重新开始算。 可别把两位老太太再给气出病来。 “好吧,”黎半梦说,“其实我,我就是耍小性子,故意闹到民政局的,我没想离……这不,直接被宗邵年抱回家了。他现在去公司了,我在家闲不住,所以来看看您们二位。” 黎老太太又问:“是因为付妤妍的存在,你和宗邵年才会吵着要离婚吗?” 黎半梦还没回答呢,宗老太太出声道:“是,是!这不,我亲自出面,来好好处置付妤妍了。而且啊,邵年在我病床前跟我保证,只要半梦不提离婚,他就永远不会再提离婚。” “真的?” “千真万确。” 黎老太太这才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付妤妍跪在地上,浑身僵硬。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宗邵年明明跟她承诺,他会娶她的。 为什么在宗老太太跟前,他又做出了另外的承诺? 他到底是想离婚,还是不想离婚? 付妤妍猜不透了。 正想着,宗老太太点了她的名:“好了,付妤妍,时间差不多了,你考虑好了没有。” 付妤妍直起身,端端正正的跪着。 她不敢站起来。 黎半梦跟这个撒娇又跟那个撒娇,如鱼得水,后台硬的很。 她呢? 宗邵年不在,她没有依靠。 “宗老太太,我爱阿年,”付妤妍说,“我不能没有他,我也离不开他。您不能这样拆散我们,偏心护着黎半梦。除非,除非阿年亲口跟我说,让我离开他,不要再见他。否则,我不会踏出北城半步的。” 国外的日子,付妤妍过够了。 当然是待在北城舒服了。 付家人供着她跟供着财神爷似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宗邵年对她的感情有所动摇和减淡,她更要好好的维系,抓住宗邵年的心。 宗老太太怒目圆睁:“放肆!我给你选择,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您赶不走我的,”付妤妍回答,“我只听阿年的话。” 她才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妥协。 离宗太太的位置,就差这么一步之遥了,她绝不放弃。 黎老太太瞥她一眼,不屑的说道:“女人啊,贵在自重自爱。宗邵年真要是非你不可,当初就不会和半梦结婚了,他会力排众议娶你,给你体面和名分。” “如今呢,半梦提出离婚后,他火速跑去民政局,又是送花又是抱上车的,说明他想继续维持这段婚姻。付妤妍,不要听男人说什么,而是要看男人做了什么。” “我估摸着,宗邵年就是念着你的救命之恩,不好和你说破。你啊,自己识趣点,否则在北城,你的名声彻底的臭了,这各大豪门世家,都不会考虑让你进门的。你的姻缘,就这么毁了。” 付妤妍心里明白。 宗邵年对黎半梦,确确实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可她不会承认的。 她要权利地位,她要身份更要名分! “我不离开阿年,”付妤妍还是这句话,“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他身边。” 宗老太太抓起茶杯,扬手一摔,摔在付妤妍的身侧。 瓷片飞溅。 紧接着,宗老太太又抓起茶杯盖子,直直的朝着付妤妍砸去。 付妤妍没有闪躲。 盖子砸在她的额头,顿时红肿破皮,渗出血来。 “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宗老太太说,“还赖上我们宗家了,上赶着破坏邵年和半梦的婚姻!付妤妍,我告诉你,我只要还有一口气,你就不可能进宗家大门!” “另外,你别忘了,你们付家能有今天,是怎么得来的!我一句话,不仅你,连你整个付家,都得把以前吃进去的,全部给吐出来!” “好心好意好言相劝,你却不当回事……那我只能不客气了!” 血,沿着付妤妍的额头缓缓往下流。 看上去很是恐怖。 黎老太太出声道:“见不得血,看着心慌。付妤妍,你去外面跪着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进来。” 宗老太太厌恶她,黎老太太更不待见她。 付妤妍现在惨得像一条狗。 “听到没有?”黎老太太拔高声音,“出去。” 付妤妍一动不动:“您们这么对待我,糟践我,阿年要是知道了……” “怎么,还威胁起我来了?”宗老太太说,“付妤妍,你这样的女人,看来我应该直接果断一点,将你赶出北城,而不是给你体面!” 付妤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我现在哪里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