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易之云跟柳桥离开之后,云氏的日子便是与佛相伴,便是云家的人,她也很少见,与云柔的礼尚往来似乎成了她与外界唯一的联络。
“老夫人,云侧妃又送来东西了。”
云氏手里转动这佛珠,许是礼佛久了,身上多了一丝祥和的气息,“登记入库,之后按照规矩回礼吧。”
“是。”崔妈妈应道,随后又道,“老夫人,奴婢方才见礼单上面有一匹上好锦缎,是喜庆的红色,来年便是小郡主周岁了,现在还来得及赶一身出来。”
云氏看向她,笑了笑:“是吗?看来柔儿真的很知我心。”顿了顿,又道,“是我对不住她了。”
崔妈妈当即心头一紧,恨不得将方才的话给咽回去,“老夫人……”
“你担心什么?”云氏见状,神色忽然转冷,“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老糊涂到了看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崔妈妈赶紧跪下请罪。
“起来吧。”云氏转动着佛珠,“既然是好东西,便拿去裁剪好,柳柳……”念及了这个名字,眉宇拧起,“也该是长大了许多了,是该做新衣了。”
崔妈妈起身应了下来,也松了口气。
……
台州
柳桥得到了承平帝的应允之后,便开始着手挑选运输的商行,易之云自然也插了一手,最后还拍板决定了云贵商行。
柳桥抽出了云贵商行的资料,不禁失笑:“总兵大人,你该不会是见人家跟你娘一个姓,便选了吧?”
“你说呢?”
柳桥一把拍开他的作怪的手,“不过这云贵商行也的确是最合适的,我让知春再查一查,若是没问题就这家吧。”
“那是不是说事情处理完了?”易之云问道。
柳桥失笑:“我才忙了这几日,你便嫌弃了?”
“夫人,就快过年了,你该不会想让我来准备过年的事情吗?”易之云叹息道。
柳桥伸手拍拍他有些哀怨的脸,“放心,你娘子我虽然不算是贤妻良母,但是也不会让你堂堂总兵大人动手准备的,你就等着舒舒服服地过年吧!”
易之云抱着她腻歪了半晌,“我回军营一趟,估计除夕才会再回来。”
“知道了。”柳桥道,“不过你女儿那边你自己去跟她说,免得她找不到你闹我。”
易之云摸摸鼻子,“这事怕是有些困难。”
“再困难也得自己解决!”柳桥推开他,“谁让你惯她惯的她离不开你?”
“以后不惯了。”
柳桥直接当耳边风,动手收拾桌面上的东西,“皇兄那边没给你旨意?”
“估计真的功过相抵了。”易之云道,“欠你的一品夫人,估计好需要些时间。”
“放心,我不着急。”柳桥失笑,“便是现在对你论功行赏,也不可能一下子由三品升一品的!而且你才几岁?武将升的太快将来的发展空间反而缩小。”
易之云笑笑,“所以才让你再等等。”
“等,一辈子都等。”柳桥失笑。
易之云道:“这倒是不需要一辈子,若是真的让你等一辈子,那我岂不是要打一辈子的账?”
“难不成你想卸甲归田了?”
“你不想?”
柳桥瞪了他,“要哄人去哄你女儿去!”便是他现在说她也不信,不说是男人,便是女人,她自己,要让她放弃一直努力的,她也未必愿意,“我的确是想跟你过些平凡的日子,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便要牺牲你的事业,你的人生,易之云我爱你,但不会拿爱去要挟你放弃你的理想。”
“理想?”
“不是吗?”柳桥微笑,“开始是为了报仇,如今仇抱了,除了理想之外,还有什么支撑你走下去?银子银子我们有,身份身份我们也有,还缺你拼死拼活的?”
易之云笑了,低头吻了她,“的确,是理想,阿桥,谢谢你。”
柳桥抱着他,靠在了他的怀中,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温暖如春,安详静谧,她想,岁月静好,大约就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