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服?”闻言,武昭直接打断了任索的话语。
“当然,我觉得这是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怪不得,他在后世的历史之中被誉为中兴之主。”任索一字一句地说道,随后又轻轻地补充了一句:“我自愧不如。”
“那如果,这一切或许更多地只是为了一己私利呢?”武昭目光炯炯地看着任索问道,在任索那有些疑惑的目光之下,她接着说道。
“也许,他的所作所为不是出于什么拯救与保护,而是出自于自己内心的仇恨、不甘、怨恨……如果是这样,你还会觉得伟大吗?”
听着武昭的话语,任索突然觉得有些沉默了下来,有些语塞。
如果是这样。
那么他还会觉得夏长明伟大吗?
这个问题,他在心底打了个深深的问号,随后感到犹豫,而这无异于就相当于是一种否认。
在自我与更为广泛的世界对比之中,任索觉得,自己肯定会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后者。
至于原因。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武昭瞥了任索一眼,笑了笑,接着说道:“或许,这也可以算是一种自我的伟大?”
只是,这话语之中带着那么一丝淡淡的怀疑,仿佛,连自己也不太相信。
“这么说来,那应该不是伟大,而是可怜。”
“可怜?”
“可怜。”
任索点了点头。
……
……
“你似乎很不甘心。”
太初之主看着夏长明那愈发扭曲的面容,嘴角洋溢着一抹笑意,伴随着祂双手咒印的变换,那仿佛要吞没一切的能量瞬间从夏长明的身体之上淹没。
那逐渐崩溃开来的血肉在不断的破碎下在四周宣扬而上,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随后在世界之中被蒸发。
皲裂的皮肤之下,是夏长明那嫩红的新肉,一点点地从表皮之上,如同泼洒开来的一笔浓墨重彩的油画。
强忍着那体表不断传来的疼痛。
夏长明在最后的那一刻之中,从能量最为密集的中心点之中逃离,他清晰的感官能够感到那焦点之上燃起的毁灭,就像是要将他从外到内都彻底地摧毁。
可是。
正是如此。
夏长明觉得,他在这么多年的岁月之中从未有过如此地清醒,在喷张而出的血液之中,他猛地扬起手掌,那喷洒而出的红色仿佛一道屏障短暂地遮挡着太初之主的视线。
随后。
他的双手狠狠地穿透了祂的胸膛。
虽然。
下一秒钟。
他的身体就在对方那强大的力量中向着不远处的地面坠落,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在瓦解消融。
这一刻。
夏长明真的感觉很不甘心。
他为了这一天等待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可是,终究还是差一点点,和从前一样。
他本以为。
这一次胜利就在前方,只需要他努点力,伸出手来,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一切纳入自己的怀中。
可是,他错了。
而且,似乎错得很离谱。
这就像是他必须接受的失败的命运。
在他感到深深的绝望之中,突然,另外一道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滋生,随后回荡在他的耳畔。
“想要更强大的力量吗?”
“谁?”夏长明将目光看向四周,在那灰尘弥漫的群山之中,空无一人。
“想要更强大的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