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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拯救月光 > 尖叫 守望

尖叫 守望(1 / 3)

 电话从指间滑落的过程,在羌渝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廉价的老旧手机,脱离了指尖冰凉的触感,在空中翻滚、下坠,机壳上廉价的塑料反光划出一道短暂的、诡异的弧线,最终,“啪”的一声脆响,撞击在音乐教室光洁但已蒙尘的木地板上。

屏幕如同蛛网般碎裂开来,裂痕中心,那个陌生号码的显示瞬间熄灭,变成一片死寂的黑。

那声脆响,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拧开了他体内某个封闭的闸门。

之前因极度震惊而暂时屏蔽的外部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他一片空白的大脑。

首先是窗外的暴雨。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密集得令人心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哭泣。

然后是近在咫尺的、严衍焦急万分的呼喊,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浑浊的水幕传来,模糊不清,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声音里饱含的惊惧。

“羌渝!羌渝!你怎么了?谁的电话?发生什么事了?!”

严衍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那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夏季校服传递过来,却无法驱散羌渝从骨髓里透出的寒冷。

羌渝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沾满灰尘的棉花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重复电话里听到的那几个字——“火灾”、“医院”、“不太乐观”——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伤了他的思维,却无法组织成有效的语言。

他的瞳孔涣散,焦距无法对准眼前严衍写满担忧的脸,视线里只有一片晃动模糊的光影。

“医……院……”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气音,破碎不堪,带着剧烈的颤抖。

“医院?”严衍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看了一眼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又看向羌渝毫无人色的脸和失去焦点的眼神,立刻意识到出了大事。

“哪个医院?谁在医院?羌渝,你说话啊!”他用力摇晃着羌渝的肩膀,试图唤回他的神志。

但羌渝已经无法给出更多信息。

巨大的噩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不仅冲垮了他的理智,也引发了严重的躯体化反应。

尖锐的耳鸣持续不断,像有无数只蝉在他颅内同时嘶鸣,盖过了一切声音。

视线开始旋转、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根本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向下滑去。

“羌渝!”严衍惊呼一声,眼疾手快地用力架住他几乎完全瘫软的身体。

少年的体重很轻,但此刻失去意识般的下坠感却异常沉重。

严衍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半抱半扶地撑住。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必须去医院!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家医院,但刚才电话里提到了“市中心医院”!严衍的脑子飞速运转,他当机立断,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羌渝往教室外挪动。

“坚持住,羌渝!我们这就去医院!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严衍一边艰难地移动,一边在羌渝耳边大声说着,既是在鼓励羌渝,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的心脏也在胸腔里狂跳,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此刻,他是羌渝唯一的依靠。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踉跄的脚步声和窗外狂暴的雨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空旷和诡异。

昏暗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羌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严衍不得不一次次调整姿势,手臂因为用力而酸麻,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和羌渝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的水渍混在一起。

好不容易挪到教学楼门口,瓢泼大雨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幕,狂风卷着雨点抽打在脸上,生疼。

严衍没有丝毫犹豫,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勉强罩在羌渝头上,尽管这微不足道的遮挡在如此大雨中几乎毫无用处。

他环顾四周,周末的校园门口,出租车稀少。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严衍紧紧搂着不住颤抖、眼神空洞的羌渝,雨水很快淋透了两人的衣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羌渝的颤抖越来越厉害,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嘴唇冻得发紫。

他偶尔会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呜咽,像受伤小兽的哀鸣,但大部分时间,他只是无声地流泪,眼泪混着雨水,不断地从失神的眼睛里涌出。

严衍看着这样的他,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到一定与羌渝的母亲有关,而且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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