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是本学期最后一周课,学生们在课堂上暗示老师划重点,老师爽快答应。
大家立马握紧笔,打起十二分精神,只等老师开口,笔就勾勾画画没停过。
直到下课铃响,众人才发现整本书都是重点,在怨声载道中,迎来了考试周。
学生争分夺秒,几乎忘记时间,要不是乐晓之中途又收到一条短信,险些爽约。
出门前,她特地询问三人,要喝点什么,三人清一色选了美式。
乐晓之笑着答应,推开寝室门,去了乐章咖啡馆。
咖啡馆里挤满了复习考试的学生,只有一处位置空着,是乐晓之和柯乐上次坐过的地方。
乐晓之往吧台走,店里有两个店员,一个是柯乐,另一个是女生,扎丸子头,面容清秀,业务熟练,笑起来腮边还有两个小酒窝,许是柯乐先前提到的王若梅吧。
王若梅负责点单,柯乐负责制作。
乐晓之点了三杯美式,说等会儿打包带走,另加一杯牛奶,堂食。
柯乐本来背对乐晓之,听见乐晓之的声音后,才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指了指空着的位置,让乐晓之坐过去等。
乐晓之说好,付过钱,坐到窗边。
见乐晓之坐定了,王若梅才凑过去,笑得很有深意:“她就是乐晓之啊?”
柯乐忙忙碌碌,装没听到。
王若梅见他不接话,故意朝着乐晓之的方向说:“空座位,从早上就留出来,老板要是知道了……”
王若梅的声音不大,可柯乐一听见,就立马去瞄乐晓之的背影,见那身影没动,他才安下心来,转头对王若梅说:“再点一杯拿铁,我付钱。”
没多久,柯乐端着托盘过来,一杯牛奶加一杯拿铁,放在乐晓之面前,他坐对面。
乐晓之看了看周围,调侃:“今天店里挺忙,你和我一起,不会扣工资吧?”
柯乐笑了笑,有几分坦然:“那就扣吧。”
乐晓之把拿铁推向前:“我只点了牛奶。”
柯乐把拿铁推回去,“这杯我请的,上次你来得迟,我只点了牛奶,这次补上。”
乐晓之哦了一声,低头看拿铁上的拉花,像一片叶子,又不是普通叶子,脉络清晰,中间留有空隙,她有点不太确定,便问:“这是?”
“这是龟背竹的叶子,龟背竹……你知道吗?”
乐晓之双臂交叠,目光随之柔和,“知道啊。”
她上高中那会儿,时常去言讷家蹭饭,言讷家就养了龟背竹。
一般的叶子,或扁或圆,从青翠到枯萎,轮廓都是完整的,龟背竹的叶子,却有很多分岔,像树的枝桠,因形似龟背闻名。
但幼生的龟背竹,和普通叶子并无二致,成年以后,叶子上才出现不规则的窟窿,并逐渐开裂,也就是所谓的‘开背’,越长在顶端,裂口越大,日光就越容易照进缝隙,使得低处的叶子也能沐浴到阳光,从而更好地生长。
有人说,龟背竹是典型的热带雨林植物,叶片光滑肥大,唯有改变形状,方便雨水尽快漏下去,才能存活下来,这是物竞天择。
当然,也有人称它们是烂叶子,是杂草,并无任何观赏价值。
乐晓之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笑道:“谢谢你的咖啡。”
她笑的时候,眼神清亮,眼尾弯弯,有种别致的柔丽,但柯乐知道,她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昨天她和韦宜对峙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所以,这种刚柔并济的性子,但凡露出一丁点温和,就会让人产生错觉,自己受到了优待,自己与别人不同。
柯乐晃了神,心跳如失控的飞车,快要飚到外太空去,耳边隐约想起下课铃声,柯乐连连掐了几下大腿,问她:“下周就要考试,我还约你出来,耽误你复习了吧?”
乐晓之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书看得昏天暗地,要不是你中午又发了条短信,我差点忘了见面这事,其实出来一趟也好,透透气,而且三个室友还指望我的咖啡提神呢,我就勉强当回骑手小乐吧。”
骑手小乐,柯乐轻声重复一遍,不自觉地笑了,笑声爽朗而率真。
他还沉浸在这几个字的妙趣里,当然不清楚自己此时模样,像极了蜷卧在壳里的蜗牛,颤颤伸出一对触角,感知到外界安全了,才缓缓探出软和的身体。
自上次和乐晓之一别,柯乐又去了趟春芽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