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回来,众人不约而同的默认,他是要和王爷住一起的,所以都没给他单独准备营帐。
甚至为了让他们二人多一些时间相处,晚上我都把凌尘哄到我帐中,早上等王爷出来了,我再把孩子送回去。
叶鼎之又干起了他在天启的活——当王爷的通信官和小侍卫,只是这次他这个侍卫可不安分多了。
一次我送凌尘回去,看到他借着给王爷穿盔甲的姿势,从后面抱着王爷,吓得赶紧捂住凌尘的眼睛,退了出去。退得不够快,还听到了两句两人的交谈:
“凌尘来了。”
“没事,他们走了,让我再抱一会儿,师兄。”
我只觉得自己手不够用,捂得了凌尘的眼睛,捂不了耳朵。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琅琊军迎来了自家王妃,整个军营似乎都有一种莫名的躁动。
又临近年末,大家归心似箭,一鼓作气将最后一座城池夺了下来,把南诀军队赶出境外。
南诀退兵,朝中新帝即位、皇权不稳,王爷也不想继续在外拖延,遂很快班师回朝。
回去的路上,王爷和叶鼎之分别前来问我,凌尘究竟是怎么来的,是否只有在入魔状态下才会有孩子。
我回答,与叶鼎之修炼魔仙剑改变体质有关,与是否入魔无关。
待叶鼎之走了,我突然疑惑他们二人为何会不约而同的来问我这个问题,难不成前段日子孩子我白带了?那我现在晚上不去接凌尘合适吗?
回到天启后,王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叶鼎之去祭拜叶将军与叶夫人。
为叶家翻案后,将军府便归还给了叶鼎之,王爷安排人将其修葺一新,也为叶家重修了坟茔,如今均已竣工。叶鼎之看到王爷为他做的这些,也能感受到王爷对他默默地用心吧。
除夕夜,宫内照例摆皇族家宴,只是这次,皇帝特地传旨让王爷带上叶鼎之,看来这是皇帝有意接受叶鼎之做他的弟媳了。
家宴散了,他们回王府守岁,我们几个坐在院子里喝酒聊天,说起宫内发生的事。
宴席开始前,皇帝曾悄悄问过王爷,是否要将叶将军的官职授予叶鼎之,至少有个一官半职,身份好看一些,也可以在军中辅佐王爷。王爷推辞掉了。
叶鼎之闻言,忙说辞得好,“我只愿给师兄做侍卫,可不愿给其他萧家人卖命。”还顺带肉麻兮兮的对王爷表了下忠心。
王爷偏偏吃他这一套,被这句话哄得笑弯了眼睛,“那就好,我也觉得,你还是更适合江湖,不会喜欢这朝堂。”
“师兄这是要赶我走吗。”
“自然没有。”
“那师兄,可愿有一天,随我去江湖看看。”
我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悄悄的去看王爷的脸色。
王爷没有生气,居然认真的考虑了起来,半晌,回他道:“若是有一天,此间事了,政事清明,我便随你去江湖。”
这一次,他没有再露出曾经会有的遗憾之色。
王爷出征南诀这一战,以少胜多,打得漂亮,琅琊军骁勇善战、树北离国威,这让王爷在军中的威信也大大增加。
之后的几年,王爷陆续收归兵权,从严治军。
明德八年,南诀再次大举犯边,联合西北两方势力一同进攻,王爷将雷梦杀派去北方,西面仍由百里东君的父亲、镇西侯世子镇守,自己则与叶啸鹰出征南诀。
这一次,已不同八年前,如今政权稳固、政治清明,民间百业兴旺,隐隐已有盛世之风。军队也是兵强马壮,早已不是敌方退兵就能满足的了。
王爷要打到他们,十几年之内再无力进犯北离。
几个月的时间,琅琊军大败南诀,追击一百余里,反占领对方十余座城池,逼得南诀国君写降书求和。北面与西面也早已获胜。
琅琊军大胜而归,一路鲜花夹道、百姓相迎,王爷在民间的声望空前高涨。
回去的路上,王爷对叶鼎之说,该走了。
这几年,叶鼎之这个天下第一,除了百里东君成亲去赴宴,居然哪里都没去,就心甘情愿的窝在王府,做一个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的小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