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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1 / 1)

 基地里传来一阵阵欢呼,庆祝这五年来唯一的新生。闫炎站在角落,面无表情地鼓了掌后便独自走了出去。残阳渐渐西沉,戈壁上扬起了风沙,一圈圈烟晕在闫炎面前散开。他兀自地在戈壁上走着,干裂的土地,阴沉的天空,随脚踢开的石子被风沙卷挟,不知落在何处。他听着基地里难得的欢笑,抬头望向狰狞的天空,他记得小时候听故事里说天空是很干净的蓝色,“新生...又能带来什么呢?”他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会欢呼,明明是又多了一个人要来经受这苦难。

方月不知是什么时候跟了在闫炎的身后,听到闫炎的自言自语时,她愣了一下,在她的印象里,闫炎一直都是鼓励她不断研究的同龄前辈,从来不会有这么悲观的情绪流露。

“炎哥...你怎么了?”方月担心地走到了闫炎身边,抬眼看着他,引入眼帘的是闫炎黯然的神色。“你怎么...不跟大家一起庆祝?”她察觉到闫炎的不对劲,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闫炎看出了方月的心思,却不回答她,只是提出他的疑问:“你们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孩子而这么开心?”这个问题似乎打开了方月的话匣,她拉着闫炎走到一处风小些的石堆边坐下,转头看向闫炎,“因为孩子带来了希望啊,”提到“希望”两个字,方月的澄澈眼里闪烁着光。“孩子的到来意味着人类依然在繁衍着,只要人类能够代代繁衍下去,未来不就充满了希望吗。”

方月的乐观似乎并没有影响到闫炎,他依旧是那一副表情,“我们当时也是带着希望出生的,但现在依然只会感到痛苦,他未来不也会是这样吗?”

方月似乎没想到闫炎会这么说,支支吾吾半天问到:“所以你现在只能感受到痛苦吗?你...其实,基地里也有很多美好的。”

闫炎再一次抬头看向漫天黄沙,他想不通哪里美好,“那你认为有哪些美好呢?”闫炎许久没听到答话,转头看向方月,却只看到了她慌乱撤走的眼神。

“比如...每一次研究,大家一起努力的过程就很美好啊。”方月说的是实话,可却不是她心中最美好的事物。

“但没有任何成果的研究也算美好吗?”话到这,方月总算是明白闫炎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低落了。

前两天闫炎的研究再一次以失败告终,其实闫炎一直都没有一个很乐观的心态,刚开始研究的时候年龄还小,什么都听前辈们的,受他们的影响,致使闫炎看上去对一切都十分期待。后来虽然没过几年,但闫炎由于做过了一些较为权威的研究,也成为了同龄人眼中的前辈开始带新人了,方月就是其中一个。他知道在现在有一个积极的心态是有多么重要,于是他教所有新人要用积极的态度对待未来的一切。

哪怕教他们这些的人是一个极度的悲观主义者。

方月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下,她知道说什么都改变不了闫炎的想法。那一套说辞本就是闫炎交给她的,要是有用,闫炎在教他们的时候就该把自己说服了。闫炎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该回去了。

方月跟在闫炎身后,默默的决定一定要改变他的想法。

基地里喧闹依旧,大家沉浸在喜悦之中,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二人短暂的缺席。方月跟着闫炎回到了人群中,看着两个小家伙在各种仪器中穿梭着匆忙地寻找什么,差点撞到她。“方月姐姐对不起”,林沉和林舟说着就绕开她继续跑着,方月觉得人多他们这么跑实在太危险,就问他们在找什么,她可以带他们去。

“我们已经找到啦,小时候的玩具。弟弟在哭,我们不想让他哭。”方月带着他们去了那小婴儿的房间,婴儿床旁只有一名基地医生,孩子的母亲与父亲都不在。看到那孩子哭得通红的脸,方月觉得心揪做一团的难受。

“咦?刚才秦叔叔抱着安阿姨出去了,还有好多医生也跟过去了,怎么这么久了都还没回来啊?”小林沉拿着手里的玩具在婴儿眼前晃,而小林舟却抬头问唯一留在这里的那名医生。

看到医生闪躲的眼神,方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悄悄地退出了这房间。站在安静的出奇的走廊里,明明平时的基地总是这样安静,可方月就是莫名地心慌,直到不远处的房门打开,抽泣声传来,随后医生们陆陆续续地走出来。方月就这样站在走廊里,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直到最后一位医生离开,将一切与喜悦相背都关在了那扇门后,方月默默的走向那间房间,抬手敲了敲门。

秦毅看到来人是方月,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让她进了房间。病床上的人脸上已经不见丝毫血色,唯有唇角留着笑意。安玉平时在实验室里,或是在基地里任何的地方,总是带着这样的笑。方月闭了闭眼,不忍再看。

第二天一早闫炎听见一片哄闹,以为是大家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他换好衣服却并没有出门,坐在沙发上只是觉得烦躁。直到有人敲响了他的门,“炎哥,安老师和秦老师走了。”方月眼眶红红的,泪水像是快溢出来了。闫炎以为自己听错了,慌乱地起身。

闫炎的父母在他十岁时出了事,他只记得那天他们跟着许多人一起出去了,他们让他乖乖在基地里等他们,说等他们回来了就能改变现在这糟糕到极致的环境了。可他们终究是没有回来,与他们一起出去的所有人都没能回来。

闫炎后来就一直跟着安玉和秦毅学习,对于闫炎而言,他们除了是老师,更像是家人。

在这个时代,环境已经恶化到这般不可挽回的地步,安玉今年不过三十一岁,却已经算是大龄产妇了,生产时会更加痛苦,发生意外的概率也会更大。闫炎本想让安玉休养几天,再加上他昨天的情绪实在是不好,就没有立刻去看望她。可没想到今天却会收到这样的消息。他拐了几个弯,大步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方月也是很震惊,她花了一晚上的时间让自己勉强接受了安玉离世的事实,但早上却又得知秦毅自杀了。大家都强忍着眼泪手忙脚乱地处理二人的后事,而方月却冷了神,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转头跑向闫炎的房间,她现在只想见到他。

他们快速地走着,没有一句话,可就在快到安玉房间时,他们看着前面的人群,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闫炎回头看向方月,仍然是没有说话,可方月看懂了他的意思,他们都不忍去到那个房间。

方月上前两步与闫炎并肩,拽了拽他的袖口,带他去了不远处的另一间房。房内小婴儿抱着昨天林沉留下的玩具睡得正香,方月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昨天临走时秦毅特意告诉了她孩子的名字,原来他那是就已经准备好了。

“昨天晚上我去见过他们,秦老师告诉我,孩子...叫秦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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