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影经过时恰巧听见,不过她并没有反驳。
虽然和靳烨霖合作,但也仅是合作,他要怎么做她不管,只要不牵连她和林曼吟。
那万事好说。
李影:“走吧,回去眯一会。”
林曼吟应了声随后两人进了屋。
祭台离离这里并不远,径直穿过三个街巷就到了,此时祭台下方围着一群人。
细看下还有几个眼熟的人,送水果的婆婆,被靳烨霖灌酒的男子,他们都在这里,嘴里咒骂着被绑在木桩上的女孩。
怒骂她怎么不去死,质问她为什么要带走洞女,骂生下她时就该被掐死……独独没有问她疼不疼的。
唯一心疼她的阿姐,此刻也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靳烨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他立刻认出了这一幕——正是日记中记载的那次未遂的逃脱行动。
池绍紧紧盯着台上血迹斑斑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冲破人群去到她身边。
然而,下一刻,他的希望破灭了。
看着自己的手指穿过前方人的身体,池绍才明白这是一场幻境。
池绍立在原地,再次看向祭台。
同阿妹一样绑在柱子上的还有一个男子,
“都是那个女的让我干的,啊,不干我的事,啊,放过我吧,不干我的事,都是那个丑女人让我的。”
鞭子打在身上,他发出凄惨的叫声,同时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阿妹身上。
阿妹没有反驳,因为能反驳的东西也被这群人夺去。
他们到来时,台上的人已经停了手,女孩被他们粗鲁的摔在地上,地上沾染着鲜血,入目皆是窒息的红色。
“阿妈,你告诉寨长爷爷,放了招娣姐姐好不好?她快撑不住了,阿妈?”
此时说话的是池绍左前方的一个小女孩,她带着哭腔向她的阿妈祈求道。
但她只是一个孩子,她的呼求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大海。
毫无浪花而言。
她不忍再看下去,哭着跑走了。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
祭台上穿着黑袍,手捧一本书的花甲老人,他说着:“大家也都知道了,我便不多说了,王招娣联合外人试图将新娘带走,此事必然会令洞神震怒!”
“所以,必须要给予她应有的惩罚,才能平息洞神的怒火!”老人的声音在祭台上回荡。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把她扔到后山去喂野兽!”
“对,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众人纷纷附和着,情绪越发激动。
老人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喧闹,他开口道:“这六十六鞭就是洞神对她的惩罚,至于今晚熬不熬过去就看她的造化。”
闻言,站在外围池绍眼里一丝深沉,他的目光落到阿妹身上。
满身血色的阿妹,眼神已经变得空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在乎。
此刻她的眼里都是面前近在咫尺的阿姐。
她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倒地的阿姐,双手沾满鲜血,艰难地爬行着,每一次移动都显得异常吃力。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却只能发出微弱而断续的“何荷”之声。
这一幕让池绍突然想起了某个人——她也曾不顾一切地奔向某人,哪怕前路是粉身碎骨。
他们犹如过客,看完了这场讽刺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