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完全不想搭理她,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显得自己和她一样傻逼。
崔曼丽见夏念念从包裹里拿出语录看了起来,完全当她是空气,“你,你,你心不能太贪,最多只能给你10元。”她狠了狠心说道。
车厢里的人听了倒吸一口冷气,我滴老天奶,换一下位置就能赚10块,这买卖他们乐意啊,纷纷毛遂自荐。
“同志,同志,我也睡下铺,我愿意跟你换。”
“同志,我也是下铺,我不要10块,你给我5块可以。”
“我,我,我只要四块就可以。”
夏念念看着这一幕场景,忍不住偷笑,崔曼丽被人团团围住竞价,手里的钱被人虎视眈眈,她努力从里面挤出来,头发被弄到凌乱,皮鞋上布满了印子,显得格外狼狈。
崔曼丽一脸不忿的走到夏念念面前,“都怪你不跟我换,这下你满意了。”
夏念念莫名其妙,自己有做啥吗,这人纯属自作自受吗。
“小同志,你出生的时候是不是脑子忘记从娘胎里带出来了,出门在外,高调的跟个展翅的孔雀一样,是想要四处求偶吗。”
夏念念看她年轻,好心提醒一句,就看她能不能听到进去了,这种人迟早得吃亏。
崔曼丽听惯了奉承的话,见一个村姑居然骂她,瞬间炸毛了,“你才没脑子,我家是书香门第,我和你是云泥之别,知道吧。”
夏念念摊摊手,然后再鼓掌,“哇塞你好厉害哦,好会享受哦,大小姐就是有派头,我好羡慕哦。”
崔曼丽没有听出夏念念 阴阳怪气,那股子骄傲又回来了,“你知道就好,赶快跟我换位置,我就不跟你这种穷人计较了。”
夏念念本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但是你不回击,她就一直不知好歹的在你眼前死命蹦跶。
“大小姐左一个穷人,右一个泥腿子,我家三代贫下中农我骄傲了吗,你们祖上不会是资本家当习惯了,连出门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是看不起我们普通劳动人民吗。”
崔曼丽被夏念念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窘的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没想到这个妇女是个硬骨头,反被咬了一口。
周围人看她的眼神也不好了,开始指责她的行为,一副资本家小姐的做派,需要好好查查这人的背景等等话语不绝于耳。
崔曼丽害怕了,说话支支吾吾,带着哽咽,“你们不要乱说,我是文工团的,我家里人都是军人,位置我不换了。”
她把行李放到上铺,动作笨拙的爬了上去躺好,努力当一个鹌鹑。
夏念念安心看书,火车里响起广播的声音,是各种伟人语录和革命歌曲,车厢里的人听到耳熟的会跟着一起念唱,氛围很是和谐。
到了晚上九点,乘务员过来关灯,很快车厢里打鼾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夏念念翻来覆去到十一点,依旧毫无睡意,只觉脑子嗡嗡的似有一千只鸭子在叫。
随即意识闪入空间,决定今晚还是睡在舒服的席梦思大床上。
拿起空调遥控,调到舒适的温度,准备躺下。
临睡前,夏念念依着习惯警觉地向外面一瞥。
走道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两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正混杂在窸窣的脚步声里,悄无声息地直朝她的铺位摸来。她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