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说:“你认真的?居然还要搬家,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她说这话的原因林洛迦不是不知道。
当初刚毕业,手上并不怎么宽裕,一个月工资发下来,交了房租水电,买了生活用品,去掉必要开销,剩下的钱并不多。
那时候她跟随老师刚入行,每天晚上加班到十点十一点,回到家连饭都没力气吃。
方思远心疼她,看她短短一个月瘦五斤,急得差点进医院。
那时候他事业刚起步,白天搞演出拉人气,晚上熬夜作曲,奔波于不同城市,自己都忙不过来,但仍旧隔三差五到林洛迦现在住的房子,帮她做好饭,分装成盒,放冰箱保存。
等她下班回来,只要放微波炉热一下,就仿佛在吃现成的热腾腾的家常饭菜。
这里住了两年,里面的点点滴滴几乎都与方思远有关。
就好像孤独了二十年,突然有了温馨的小家和血浓于水的家人。
而现在,她说搬走就搬走,说要丢掉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带含糊地丢掉。
换谁可能都不理解。
可林洛迦没办法,她经历过一次死亡。
那样的痛,灵魂从身体到剥离,浑身血液逆流而上,骨头断裂粉碎的声音真实而又遥远,扎破耳膜的爆破声令人心脏发怵。
她闭上眼仿佛就会回到死前那痛苦的瞬间。
说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分明是爱情什么的,哪有生命可贵啊。
在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前,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继续探查房源信息。
三天后,一个熟悉的号码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仍是熟悉的嗓音,穿过话筒,如电流一般击中她敏锐的神经。
“还记得我么?这回应该没忘掉吧,毕竟才过去了三天而已。”
林洛迦咬牙切齿道:“当然,谢谢你的惦记,你化成灰我都会记得的。”
“那是我的荣幸。”
那头传来清脆干净的,有规律的金属音。
是打火机打开盖子的声音。
“这几天过得还好么?”
李傕一边玩着打火机,一边眺望蓝色的海岸线。
海风轻拂,湿润的空气里带着些许海盐的咸味。
远方的海面上有两艘渔船,渔船的后方,冲浪的男女在阳光下肆意绽放热情的生命。
他突然有点想念林洛迦的声音。
透着鲜活的生命力,狐狸一样的眼睛总是充满令人无可抵抗的灵气。
笑起来会露出一侧渐渐的虎牙,任男人还是女人都为之沉迷。
隔着电话,只要听见她的声音,灿烂的笑容仿佛已经浮现在眼前。
配合她高低起伏的语气,便能脑补出当下是什么样的表情。
“劳烦您惦记,吃好睡好,要是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打电话烦我就更好了。”
她牙尖嘴利,脑子转得特别快,在逗嘴吵架这件事上几乎没输过。
俗称网络上的小喷菇,现实里的狙击手。
“那就好,我还担心着没有我在旁边你会不习惯。”
房子的事情还没搞定,林洛迦忙着呢,没心情和旧情人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