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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致远虽然现在道歉了,但是他也未必将来就不会继续搞事情。」
李治百神色认真地对陆严河说:「万一有一天这件事真的被曝光了,你想过要怎麽应对吗?」
陆严河说:「之前一直避免在想这件事,但是,马致远那件事发生以后,反倒逼着我必须想清楚了,我之所以要先在今天中午把这件事跟你们说了,就是怕有一天你们从网上看到这个消息,或者是从别人耳中听到。至于我自己——」
陆严河停顿了一下,才说:「我想好了,无论如何,我不会对这件事做回应。」
「啊?」颜良露出惊讶之色。
陆严河说:「无论在生物学上是什麽样,我都不想有一天说出我是陈品河他儿子这种话,无论如何,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问心无愧,没有人可以逼着我认爹吧?」
「那倒是。」李治百明白了陆严河的意思,「我知道了。」
李鹏飞说:「你这件事,我可以跟我爸说吗?」
「你跟你爸说干什麽?」陆严河不明白。
李鹏飞说:「让他以后别跟陈品河合作。」
陆严河:「呃,没有这个必要啊,我希望这个消息就到你们每个人这里为止了。」
「那行。」李鹏飞点头,「那我就说他是你在演艺圈最大的仇人,就我爸对你喜欢的那个程度,他肯定也不会跟陈品河合作了。」
「可是,严河,我在担心一件事。」颜良忧心忡忡地对陆严河说,「马致远在直播间不仅说你是私生子,还说你妈妈——」
「他瞎扯的。」陆严河直接摇头,「陈品河跟他现在的老婆张悦真认识的时候,我已经在我妈肚子里了,要说小三,那也是她,不是我妈,我的年龄就是证据。」
颜良长吁一口气。
他点点头:「那就好。」
关于这件事,颜良也已经挣扎了一天了,想问,不敢问,想说,不敢说。
人生来有原罪吗?
这个问题不是没有答案。
在某一部分人那里,是有答案的。
陆严河也明白颜良的担心。
他摇摇头,「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需要你们跟着我一起同仇敌忾。」
李治百:「滚你丫的,要麽你就有本事一直瞒下去,要麽你就别逼逼,我们要知道这件事了还当不知道,你以为我们是周平安呢?那狐假虎威的傻逼,为虎作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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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安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你没事吧?天气变冷了,你别着凉了。」他老婆也跟着坐了起来。
「没事。」周平安摇摇头,「你先睡,我想起来,还有一个电话没有打。」
「都这麽晚了,你要给谁打电话啊?」他老婆有些疑惑。
「马副总。」周平安说,「好了,你睡吧,工作上的事,你别问。」
「好吧。」
周平安披上外套,走出房间,来到窗户前面,吹了吹冷风。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这个时候其实很想给陆严河打一个电话。
但是,说什麽呢?
周平安自嘲似的笑了笑。
周平安从来不说自己是一个好人。
可是,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坏得很彻底。
他对陆严河做的那些事情,偶尔有时候回想起来,也会思考,如果不是马副总,他会不会再多支持那个小孩一点?
周平安自己就是一个小地方出来的。
他完完全全靠自己打拼,才有了今天。
在陆严河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见到陆严河的时候,也曾因为他的成长经历,多了几分侧目,所以,在那档选秀节目的幕后,他主动提出来,可以多讲一讲陆严河的故事,为节目吸引流量。
所以,没有背景丶没有专业丶真的就是一个纯素人的陆严河,才会在节目播出以后,迎来了铺天盖地的关注。
但是,后来——
周平安深深地吁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他让陆严河别做艺人了,抓紧时间去读个书吧,应该是有一点真心在的吧?
周平安不知道这到底是自己记忆里对自己的美化,还是说他当时真的有恻隐之心。
只不过,当时的他,确确实实不可能违背马副总的意图。
他也没有天真善良到为了陆严河而跟自己的上司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