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舍得。
她不舍得那块好肉被分割。
她选择来自吞咽的啮噬。
真可笑。
一个热爱美食的人选择用食物对自己行刑。
那时的她不认为是行刑,那叫自救。
如此,反复。
考研成绩出来的那一天上午,易言在噩梦的恐吓声中惊醒。
她梦见自己分成了两个人,一具身体躺在床上睡觉,另一个她坐在床边看着沉睡的自己。
手机震动,是易母打来的电话,易言被惊醒。
“考研成绩出来了吗?”
易言沉浸在噩梦里的恐慌里,说话的有些迷糊,“没有。”
易母耐心地循循善诱,“没事的,孩子,考不上就考不上,没必要撒谎骗人。
大不了,再想办法找其他工作。我刚从算|命的那里回来,你不必撒谎骗我。”
易言浑身哆嗦,努力稳住颤抖的声音,“今年有疫情,学校处理成绩比往年慢,还没出来。你要是不想相信我,就算了。”
易母说:“那就等着瞧吧。”
挂掉电话,易言想起自己还没吃饭,这是低血糖犯了,掏出手机点了外卖。
真是庆幸科技的发展。
没时间顾得上易母的质疑,也没顾得上自己的寒心,光顾着干饭了。
易母是个有原则的人,她始终怀疑爱说真话的女儿,始终坚信爱说假话的儿子。
第二天一早,易言查到了成绩,考研成功了!
看了一眼时间,是昨晚11点半发来的信息,那个时候易言刚睡着。
易言把消息发给了易母,易母说:“好,皆大欢喜,等你回来我给你说个事。”
听到易母的话,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易母又要整幺蛾子了。
每次易言稍微过得好一些,易母总要整点事情出来,让她过不好日子。
休息了几天,补足了精神,易言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
易母就对她说:“你堂姐嫁的那家有一个大你五岁的人,他属马,属马的男人都能吃苦。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跟你姐说一声,让她介绍介绍,你年纪正合适。”
易言笑了,她不应该嘲笑本科室友的,她的本科室友刚考上教师编制,下午就被安排相亲了。
现在,被嘲笑的对象是自己了。
女孩,不论怎么样的优秀,无论具有怎样的社会价值,都无法摆脱天赋的性价值。
易言冷淡拒绝,“我不要。”
易母说:“你不愿意就算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让你堂姐去说……”
易言深吸一口气,平静道:“我堂姐嫁过去本就很辛苦了,你怎么能想着给她添麻烦呢?!”
堂姐从小被易家祖父母养大,吃了不少苦,幸运的是,堂姐嫁得不错,生活挺好。
易言知道堂姐的不容易,不想让她被婆家为难。
本以为这件事没成就算了,不曾想易母一直惦记着。
她一有空就会提起这个素未蒙面、不知道身份信息的、依属相来猜、应该是个吃苦耐劳的、家里有关系的属马男子。
如果女儿嫁过去了,儿子去当兵的事情应该会顺利很多……
不说也罢,易母越是提这件事,易言越是觉得自己拒绝是正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