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多想,按照以前的学习习惯,准备到教学楼找一间空教室自习,走进了教学楼才发现,每间教室都有锁。
初来乍到的易言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只能打道回府,回到宿舍玩手机。
正式上课之后,易言才知道师大教室是进行系统性管理的。
先在系统上申请使用空教室,后经过审批,学生到值班老师那里领取钥匙,开门自习。期间其他学生可以进入学习,但领钥匙的学生需要负责将钥匙归还原处。④
易言想起之前在大专和本科时,都很简单,上自习看一下教室门外的课程表就好,如果课程表是空的,教室里没人,推门进去上自习即可。
可能是七年前的学校太穷太破,或者是四年前的学校教学系统不够科技,“乡巴佬”易言听了如此“复杂”的“教室门禁”后,决定舍近求远,跑到山上图书馆自习。
哦,对了,必须强调一下:教室的门禁如果被打开了锁,一旦门被关上,门外的人只能通过联络门内的人才能打开,否则门外的人凭个人的力量是打不开的。
不只是学校,进入了社会,这种现象很常见。
又扯远了,现在需要关注的,不是门禁的问题,而是过生日的事情。
易言很羡慕张欣悦可以过两次生日,她一次都不可以过。
小时候,易言看到别人过生日,看着漂亮的蛋糕,看着漂亮的衣服,看着一家人坐在一起纪念生命的降临。
易言也想过生日,她也想吃漂亮的蛋糕,穿漂亮的衣服。
一家人可不可以高高兴兴地坐在一起吃饭呢?
她兴高采烈地跑回家,告诉妈妈:“妈妈,我也想过生日。”
正在和别人聊天的母亲笑了笑,没说话。
善解人意的阿姨替母亲说话了,“孩子的出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自私,只顾着自己开心都不替你母亲着想。”
此时的易母笑着不说话,看着易言。
易言懂了。
易言是个会看人眼色的乖孩子。
易言不敢过生日。
易言不想成为一个自私的人。
易言,这个本来就不该出生在世界上的人,不应该庆祝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易言明白像自己这种垃圾,不应该为自己庆祝生日。
我不应该快乐。
我也根本不配活着。
长大后的易言才知道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假的。
易家祖母认为易言的出生日期特殊,太晦气了,怕易言克到家里人,所以上报一个假日期。
按照封建迷信的说法,这样可以辟邪。
易母一提到易言的生日就很生气。
“你个死丫头真难缠,夏天那么热,别的小孩出生的时候,接连几天大雨,特别凉快,就你出生的时候,天天高温,热死个人。怪不得你这么不讨人喜欢,从出生就不讨人喜欢。”
易言出生的时候,天气太热,易母受不了,决定剖腹产。
同病房的阿姨也想在同一天剖腹产,但是她发现日期晦气,孩子生出来命苦,于是延迟了一天。
在母亲这个身份之前,她是一个人。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易母选择剖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