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但你现在睡在的是我身上,而且看样子,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吧?”
哪怕是下了雪,早晨的天可没这么亮堂,更别说我还没听见远处传来深雪的练剑声了,也不知道这是睡了多久。
“不也挺好的嘛~只有床先生才会永远包容,才会让人感到踏实,才会一直在原地等待着、陪伴着我……所以只要和床先生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这都说得什么和什么。
到底是犯了什么痴……为什么会把活生生的人和让人能够安寝的死物混为一谈啊!
“不是说因为噩梦才睡在一起的嘛。现在看来也不像是有做噩梦的样子,不如我还是就此离开好……”
“现在没有不等于说以后没有嘛!”
大声打断道,安妮死死地将我抓住,双手双脚都卷了过来。
哇!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很好,看这力气使的,这家伙肯定已经完全清醒了,完全是假装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迁就于她,完全无视说来就来的眼泪攻势,伸手毫不留情地将赖床的家伙从身上扒下,然后丢回她自己的铺位。
起身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衫都变得皱巴巴的,只能取来新的换掉。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在我逃入[拟造法环]中后,这三个家伙又对我留下的身体做了些什么,但至少没被扒掉,算她们还有些底线,属于是不幸中的万幸。
略微活动一下身子骨,除了被压麻后隐约有些刺痛的右臂,倒也没啥太大的问题。或许是因为休息得很好,动起来也十分轻松。
以防万一,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昨天晚上,在我睡着之后,你们还有做些什么吗?”
抱着一双细腿的安妮将脑袋搁在膝盖上,闷闷不乐地歪过头来,斜眼瞅我:“还能做什么,玩你吗?本来还想接着调戏一下的,没想到会睡得这么快,一眨眼就倒了,吓得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查了好半天才安下心来。”
这倒是令我有些过意不去。
也不好直言说,只是因为实在受不住那般混乱的场面,所以直接逃去打游戏了……让三人听到真相后我怕不是要被围着锤一顿小拳。
不,或许我也早早预料到了,所以才会放心地将身体交给她们。只不过就安妮形容的状态来看,那样的场景还是有些吓人,下次还是要做好预先准备,酝酿一会再逃走好了。
“不过,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赖床的一天嘛~”
少女忽然弯了眼眉,捂着嘴发出嗤嗤的笑声:“还以为是个呆子,居然也有会享受的一天。”
“只是因为被压住了,所以动弹不得而已。”我平静地回嘴,在对面盘腿重新坐下,“这样说来,记得之前在箱庭的时候,也接到了时常赖床的通报。”
“才、才没有咧!”
瞬间涨红的小脸远比不坦诚的话语可爱:“只是因为环境很舒服,所以稍微放松了些!才不是在赖床!”
我绷住面孔:“没事的,像只小猪一样可爱。所以只是睡得稍微多一点,还在能够被允许的范围内。”
“我!本、本小姐才不是小猪!笨、笨蛋!”
炸毛后抱着枕头气冲冲离开的反应也很有趣。
强行用手撑住两颊,压住嘴角颤抖着想要冒出的笑意,我扭头望向门口,轻轻的敲门声恰到好处地传来,打开后是弯着眼眉,端着一大盘冒着热气的食物轻快走进的希卡莉。
“早上好,尤米先生,安妮小姐~”
轻快放松的语调如清澈的溪流,静静流淌在忽然变得安静的空间里。
将东西安放在我展开的小桌上,希卡莉好奇地转头,先是看了眼站近前的我,又望向躲在门边,流着口水却始终没能踏出离开的一步的安妮,最终还是拍手,决定提出当前最重要的事:
“趁着热,先来吃饭吧?
“梳洗的用水我也一并带来了。”
这是美好一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