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艾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吧,想想最后还是希卡莉推着她过去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受到吸引的两人开始向这边靠近,我后背的皮毛甚至还能隐约感受到深雪投来的充满疑问的视线,下意识地收紧几分。
倒是艾安……这小家伙方才踏入大厅没多久就同我们散开了。
与我和安妮不同的是,他是往另一旁的石壁那靠去的,仰头一副认真观察附近装饰的模样。
然而,只是短短的片刻,再度散布开的感知中没能顺利捕捉到小家伙的身影。
“艾安去哪了?”
我困惑地望向记忆中小少年走向的方向,没见到什么值得瞩目的特殊物件,也没感知到任何可能被触动的机关,倒是有一扇闭合的石门。
我又将感知探向那处石门之后,但没有得到任何回馈,唯有仿佛被什么直接吃掉了一般空无。
或许是由于溶洞的影响,这附近一直有少量的魔力在不时流动,传递回来的感知所能得出的不是出现了偏差的结果,就是空洞洞毫无回应的空等,只能震得脑袋一颤一颤的钝痛,再加上确信这里有比我更适合现下环境的人镇守,因而我也没有一直维持对周围的感知,没想到这一不留神就失去了艾安的踪迹。
“没什么好担心的。”
深雪冷静的嗓音及时地安抚了我趋向混乱的思绪:“那孩子自己开门进去了。
“我在等到你们之前也有进去探索过,这里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陷阱,只是一处建立在山体内部,简单的起居所而已。”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随即冒出一个疑问。
“这里的住所也与那个建造了温泉小屋的人有关吗?”
我在注意到这里是个居所的瞬间,脑子里唯一冒出的想法就是这个。
深雪,出乎意料,但或许仍在意料之中地摇头作否:“虽然那个人确认也有在这片大陆各地留下住所之类的便捷事物,但这里的痕迹显然与那家伙的习惯不同。”冰蓝色的目光扫过被烛火映亮的大厅,“至少那家伙没那么多闲心专门蹲守在一个地方,去做那么多无聊的雕刻。
“那个人和我一样,更喜欢练剑,住所不过是在练剑的闲余顺手做的。”
顺手的也很了不起。
我迅速收敛起感叹:“我自然知道这里与你说的那个人无关,毕竟这里留下的痕迹,无不在表明,这里的一切已经经历过了漫长的时光。但……说不定是他之前的谁呢?”
深雪犹豫了:“……或许?我不知道。”
希卡莉赶忙出来给我们打圆场:“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小艾安吧?让一个孩子在这种地方独自行动,多少也会感到不安心吧?”
“那只是你们。”深雪下意识地顶嘴,沉默了几秒,轻轻颔首,“还是走吧。”
她说着,一马当先地大步走近闭合的石门,用力推去。
石门在一阵光是注视就觉得十分沉重的对抗中缓缓向后打开,显露出同之前一样,由长明之火照亮的通道。
“也不知道建造这里的人是从哪收集到的这么多的人鱼烛。”
希卡莉忧虑地看了几眼不论风向如何,依旧稳定笔直跳动的烛火:“难不成是猎杀人鱼的所得吗?”
她似乎是将人鱼的灭绝归结为人们的贪婪与大肆捕杀。
但这是谬论。
“人鱼之所以会灭绝,更多的应当是环境变动带来的影响。”
我想起之前在那颗意外捕获的核心之灵记忆深处,隐约窥见的一副画面:“这些烛火更多的来源,应是很久之前,人鱼同岸上居民们的交易所得。
“若非如此,想来那些常年居住于海中的居民,也不会愿意维持和岸边的人们协力抵抗接连来袭的大潮吧?”
小笨蛋点了点头,看来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倒是深雪在我述说的时候不时投来视线,也不知道具体是想问些什么,盯得我几乎都要炸毛了。
又是深入了一段,同样经过几处不存在任何值得注意的事物的单人间,我们终于在通道的最后,那间看起来最大的门扉后侧,寻到了安静站在一处书架前的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