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海心孤儿院的,已经十六了。”
“孤儿院?”
门口的人现在也不知道该出去还是该走进病房,就在原处站着。
“嗯,我小时候在那里长大的,给我们治病检查的都是西塘的医生,院长就让我们年龄到了14岁的,每个月都来做义工。”
“你进来坐着吧。”刘千淼一口气喝了一大口,粥见了底。
“你多大啊?感觉生病很严重。”
“18了,没多严重。”刘千淼放下碗,想起刚才他说自己十六岁,“我比你大。”
“十八了,那是比我大。你喝完了吗?”
“叫哥哥。”
刘千淼把碗递给他,还没接住,那人就没动了:“啊?”
“啊什么?”刘千淼看着眼前这个男孩纯净的双眼,和单纯得真实的表情,“你叫什么?”
“小奥,龚小奥。”
小奥见她跳过了叫哥哥那个环节,赶紧来把碗收好,还解释道:“因为我从小就爱看奥特曼,其他的什么也不看,比我大的哥哥们就叫我小奥了。院长姓龚,院里不记得自己姓名的,都和他姓。”
“小奥,挺有意思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干你屁事。”
刘千淼冲他一笑,然后躺下盖上被子:“出去把门锁好。”
小奥一手拿着餐具和碗,另一只手挠了挠头,不知道做什么回复。
过了一会儿才走出去。
才醒过来的刘千淼此刻没什么睡意,她做个每一场梦里都有甘旭尧。
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可梦里的人却一言不发。
用包含着信任与执着的眼神,凝视她。
现在记忆很多地方都断了,是那天吃太多药留下的后遗症。
但是被救得很及时。
门的密码是改了的,刘千焱怎么进来的。
不想而知,他可以操控。
从她被救回海市开始,思路再不清晰,认知也不明了。
可都还记得刘千焱的行为。
囚禁祝晗,威逼常随治。
让前者进了海港受尽侮辱。
让后者给刘千淼进行催眠,而后以需要完全保密为理由,把常随治变成私人心理医生,随时听他差遣。
在那之前,刘千淼以为这是一个商人必须要有的手段和不得不做的事情;事情发生在祝晗身上以后,她就认识到刘千焱心中的沟壑盘曲,深深浅浅。
可就算如此,也没有想到,刘千焱早就知道了邓尔优和自己父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