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让摇头道:“这次我是肯定跑不了了。等下我便冲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阻拦他们追击,你们快走吧。”
“唉……”屠叔方叹了一口气。转身领着众人进入地道。
众人走后,翟让与黄逸对视半晌。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也走吧。你应该明白我此时的处境,不可能能帮到飞马山城了。”
黄逸也叹了口气:“是我唐突而来,才造成如今这局面。在下万分抱歉。”
若不是自己到来,或许翟让今晚就能悄无声息的送家人出城。自己虽是无心,但事故变成这样,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即便你不来,只怕我也未必就能逃脱。你的到来,只不过是让事情提前了而已。现在我只希望我女儿能够逃脱,再无他求。”
翟让仿佛一下苍老许多。之前强装出来的锋芒,已经消失殆尽。
“大龙头放心。在下绝对会竭尽全力护送翟娇小姐出城。”说完,黄逸朝他一拱手,闪身进入地道。
翟让将一面书柜移至地道入口,自己则反身朝大厅门口而去。
龙头府十数丈外,瓦岗数名大将看着火势越烧越旺的龙头俯。
沉落雁的声音叹道:“世绩,我的心有点烦乱。”
徐世绩奇道:“落雁你一向智计过人,胸有成竹,为何忽然这么语调萧索,好象了无生趣的样子?”
两人均为李密的首席军师,都是智计过人。年纪又相差不大,不免有种深深相惜的感觉。
若两人均为男性,只怕亦会勾心斗角,谁也不服气谁。俗话说得好,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这瓦岗山的瓦岗寨内,两人正好验证了这句话。
沈落雁轻揉太阳穴,叹息道:“翟让此次定是必死无疑。但不知为何,我这心里非常不踏实。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密公等人不在瓦岗的缘故。”
李密刚拿下荥阳,声望如日中天。近日正坐镇荥阳,欲密谋攻打兴洛仓。
兴洛仓近荥阳。仓城共有三千窖,传闻每窖藏粮八千担,设有官兵千人防守粮仓。若传闻属实,两千多万担粮食,乃是巨大的宝库无疑。
一担粮食,可供三十多人食用一天。一窖的粮食可供三十万大军一日食用。哪怕给杜伏威的江淮军,也够他们无忧无虑的消耗近十年。李密又怎会不心动?
“是否传医师来为你诊断?”徐世绩关心问道。
沈落雁勉强笑道:“算了,没事。当下最主要的,还是先解决了翟让再说。”
正说着话,龙头府那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大门“蓬”的一声破碎。夹杂着真气内力与火星向四处飞溅。
“他出来了!”众人一震,全部提起精神,谨慎的看着龙头府的大门。
只见翟让一人横刀走出。双眼血红的盯着沈落雁,却是异常冷静的问道:“李密那卑鄙小人,不敢来见我吗?”
沈落雁说道:“密公雄才大略,自然不会同你一样龟缩于瓦岗之内。如今,密公应已拿下兴洛仓开仓放粮,笼络人心。现在,你知道你与密公之间的差距了吗?”
“我以瓦岗为根基。目的,是为大家谋求一个生存之地。你真以为凭李密,也配跟杨广争天下?呵……既然他不在,那你们两个就纳命来吧。”
翟让立于火光之前,发丝飞舞。手中细刀在真气内力的加持下更是寒光四射,极为渗人。
沈落雁知他即将拼死一搏。强装镇定道:“将士们,翟让已是强弓之末。如今出了龙头府,已无所遁形。咱们有数百精兵,无需怕他。将他包围起来。”
在龙头府大厅内,士兵无法展开围攻,便失去了人数众多的优势。火烧龙头府的目的,为的就是把翟让逼出来,好用人多的优势来围攻他。
翟让看着残檐断壁中,将龙头府包围的水泄不通的数百精兵。痛心道:“翟某自认待你们不薄,却不想,你们竟与李密无异。忘恩负义!”
听到翟让的话,众精兵面面相觑,惭愧低头。
见众人军心动摇,沈落雁急忙蛊惑道:“乱世之中,唯有主动出击方能建功立业。难道陪你龟缩瓦岗之内,等杨广肃清天下,坐以待毙么?”
徐世绩亦是道:“诸位,如今心慈手软还能来得及么?难道你们还奢望翟大龙头可以以德报怨,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
众人自知已无路可退。为了能建功立业,他们转投了李密。如今拿下翟让便是大功一件,也能顺便除去日后有可能被翟让报复的隐患。
想到此,所有人再次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翟让逼去。
“哈哈哈……好!”翟让放肆大笑:“如此我亦可以安心的大开杀戒了。”
柳叶细刀刀芒暴涨。一个一流巅峰高手拼尽最后的寿命冲入数百精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