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恬自嘲地一笑,谁爱嫁给顾澜谁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惜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兰香茗就带着丫头杨桃,在园子里追上了她。
夏恬一脸得体微笑,见礼:“适才刚见过表小姐,没想到这么快有缘再见。”谁不知道你是故意来找我的。
兰香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谁跟你有缘分?你配吗?”
她上前一步,无礼地扫视夏恬:“你看你穿的衣服,真给表哥丢脸!”
夏恬无辜地看了看身上的裙子。
她今天穿的浅灰色,这样的颜色,通常都是老媪所穿,可是偏生她穿上,妩媚中透着端庄,那种矛盾反而更衬着风姿无双。
没办法,夏恬从很小就知道自己殊色,若是穿颜色娇嫩的衣裳,怕是惹的麻烦更多,所以她就只敢穿别人不喜的颜色。
可是就算颜色不好,也绝对谈不上给顾澜丢脸的地步。
不过兰香茗身份在那,夏恬只是装作听不见,只是微笑垂首不语。
兰香茗见她不理,火气更大,语气酸溜溜:“就你?还是表哥主动跟老祖宗要来的人?”
夏恬眨眨眼,这事她可不知道。
杨桃在一旁笑道:“小姐,我怎么听说,二爷就要了她一次,然后啊,不知道怎么把二爷恶心到了,竟然在外书房住了十来天了!”
夏恬暗暗冷笑,表面却含笑有礼:“表小姐,二爷算您的哥哥,好像没有妹妹管哥哥房中事的道理吧?”
兰香茗俏脸一红,怒目圆睁:“你好大胆子!你就是个丫头,敢这样跟我说话!跪下!”
夏恬叹了口气,利索地跪下,双膝下是碎石路,硌得生疼。
她耳边听着兰香茗滔滔不绝的骂她,心里却溜了号。
看起来这位表小姐,可是爱死顾澜了。
自己是个通房丫头,这样的情况,早在预料之中,不过是早来一天还是晚来一天来的事。
还是想办法逃出去的好啊。
她在晃神,却忽然被一巴掌扇在脸上,她啊地一叫,一歪身倒在了一边。
抬头,原来是兰香茗让杨桃掌她的嘴。
可惜啊,她溜号了居然没听见!
夏恬微笑道:“表小姐,您还没嫁过来呢,就要打二爷的通房了?”
“你!谁与你说我要嫁过来!”兰香茗满脸通红,“我只是替表哥管教他的丫头!杨桃,再打!”
旁边的杨桃卷起袖子,正要轮圆打过来。
夏恬懒洋洋地闭上眼睛,躲都不想躲。
“滚开!”一声闷哼,想象中的巴掌倒是没来,杨桃倒是一声惨叫。
夏恬睁开眼睛,看见顾澜站在她身边,那个杨桃,被顾澜一个窝心脚,踹飞了好几米。
兰香茗吓了一跳,马上转换成讨好的娇笑:“表哥,你怎么来了?”
顾澜面色铁青,不理她,低头拉起夏恬,皱着眉头,捧着她的脸:“疼吗?”
兰香茗看不惯这样的画面,一憋嘴就哭了:“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顾澜回头,皱着眉头,一脸嫌弃:“你是什么人?谁是你表哥?”
兰香茗一愣,泪水滚滚而下:“表哥你说什么?”
顾澜憎恶地看着她,仿佛看着一只蟑螂,再不理她,拉着夏恬要走,夏恬一迈步,哎呦一声,她膝盖疼。
顾澜抬手将她抱了起来,大踏步地走了,原地只留下兰香茗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