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恬再也遏制不住心头的怒火,哧地冷笑了一声。
“顾澜,我问问你,若没有你凑巧来到明州,那谢依兰,是不是就要委身那个恶霸了?”
顾澜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夏恬斜睨着他:“我的意思是,谢依兰守寡都已经半年了,怎么那个恶霸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你到明州了就出现了,怎么这么巧?”
顾澜脸色一沉:“夏恬,依兰是什么性子我知道,她自恃甚高,清高孤傲,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向我求助的!此事是你想多了!”
夏恬心中怒海翻腾,偏偏脸上更加冷淡。
“那你若是不在明州呢?她怎么办?”
“可我既然在这里,既然知道了,又怎么能不管?我们毕竟有同窗之谊!”
“那下一步怎么办?难不成,你干脆娶了她?救她出苦海?”
顾澜深深皱起眉头:“你胡说什么?”
夏恬冷冷一哼,缓缓道:“她的男人死了,就要去抢别人的男人?”
“夏恬,你不要无理取闹!”顾澜愤怒呵斥她。
这是第一次,顾澜为了别人呵斥夏恬。
夏恬只觉得眼窝里烫得厉害,强忍住泪水。
“怎么了,她是你的白月光,我就一句都说不得了?”
“你不可理喻!”顾澜大怒,拂袖而去,临走狠狠摔上了房门。
夏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扑簌簌落了下来。
这一晚上顾澜没回来,也不知道在哪里睡的。
连着两日,也一直不见人影,连知桂都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是夏恬与顾澜,第一次冷战。
他们以前也吵过架,甚至大打出手过,要死要活的闹得很凶。
可是那种闹,即便是带着恨意,俩个人却是紧紧纠缠着、彼此在意着。
这一次,却大大不同。
虽然不闹,却比闹,更严重。
夏恬自己喝了药,又让小慧给她热了一碗白粥。
小慧笑道:“姑娘知道饿了,这病便是要好了。”
夏恬低头喝了一口粥:“为了一个男人,磋磨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这几日,夏恬一直卧病在床,今日好了许多,起床洗漱,又换了衣裳。
“小慧,咱们出去转转吧。”
小慧高兴地哎了一声。
这几日姑娘一直心情不好,说不定出去逛逛心情就好了。
心情好了,就不跟二爷吵架了。
夏恬兴致不高,逛街也是淡淡的,再加上大病初愈,体力不支,就在桥边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小慧左顾右盼:“姑娘,那家米糕好香啊,我去买一块给你尝尝好不好?”
夏恬点了点头,她其实没有什么胃口吃米糕,可是不想扫了小慧的兴。
小慧便跳起身来:“姑娘,那你便坐在这等我,千万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她跑过了桥,桥对面就是那家米糕店。
店主老儿笑眯眯地:“小姑娘,还有半刻钟,新米糕就出笼了,新出笼的米糕才是最好吃的,你且等一下哈!”
小慧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米糕出笼了,店家拿了一块碧绿荷叶,给她包好递给她。
小慧拎着米糕,转身却发现桥头被挡住了。
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争吵了起来,越吵越凶,还动起手来。
小慧跟着围观的众人看了一会儿,直到衙门有人路过,拦开了几人,这才散了。
小慧想起来手里的米糕,等着的姑娘,赶紧跑上了桥。
可是,姑娘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