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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索性在那里建了个小亭子,叫作沉星亭。” 盈儿:……。 上一世,也是这个地方,也是这个理由,杨陌也建了琴亭,也叫这个名字。 她竟忘了。 她从摘星台上坠落,他在沉星亭里重生。 冥冥之中,他们两人的缘分竟是这样深? 她不由又怔住了,之前对杨陌的怨怼也淡了几分。 可还是不想见他。 赶在中秋节前十日,她把给乔家及其余各人的礼都备好了,便让筥儿去问黄公公,安排时间准备送出去。 不想筥儿回来又是一脸鬼笑,盈儿便瞪着她问又有何事。 筥儿便做腔作势,大大咧咧地坐下喝茶,喝完了,才笑道:“哎哟,便是我们这等天天跟在娘娘跟前的,怕是都不如有些远在天边的人了解娘娘心事呢。” 盈儿这时也没什么心事,不过是想让筥儿去乔家时,打听一下父亲跟大哥一家离京的时间,好设法一见。 听她这样说,便轻轻呸了她一口:“瞧你成天轻狂得没了影儿。还不赶紧说正事!” 筥儿笑呤呤地道:“别人家里,黄公公说了,自会打发了宫里的太监去送。从明儿起一家家地送去。不必咱们操心。就是乔家么……” “哎哟……”她正说得得意,却叫了一声痛。原来是筐儿瞧不惯她这副嚣张模样,拧了她胳膊一把。 倒把盈儿逗笑了,骂了声活该。 筥儿笑着瘪了瘪小嘴,道:“乔家呢,殿下说明光殿的桂花开得好,过两日请他们阖府过来赏桂吃螃蟹。这礼也可以当面交割,一并带回家去。或者呢……还是叫我陪着提前送了去。请娘娘定夺。” 盈儿听了脸上绷着,没露出多少喜色,可心里却是一道甜一道苦,象是蜂蜜桂花糕里偏叫人裹了块黄连。 明明是件好事,可杨陌还是那个死德性,连说都不跟她说一声。 就算因为她不肯见他,不能当面说,好歹让黄显打发个人来提前说一声,她也能准备准备!那是她娘家人啊! 她想了想,中秋节,她想跟家人团聚,筥儿筐儿两个岂有不想的道理?再说那礼怎么交割也不要紧。 便道:“还是提前送去吧。省得到时候事多,乱糟糟的再弄乱了。你跟筐儿两个一起去,也能见见家里人!” 筐儿没想到自己也能去,先是欢喜,随即又有些担心:“这可不成,我跟筥儿好歹要有一个在娘娘身边才是。” 盈儿笑道:“不过去送个礼,也不过两三个时辰,宫里这些人,你还怕我没人用!” 筥儿便道:“这事也不难。不如把节礼分成两份。一份我明儿送,一份筐儿后日送。” 盈儿知道这两个丫头忠心耿耿,若不是她们两个轮流着在她身边守得密不透风,别人全插不上手,她也不会前后两世在宫里都过得安安生生的,便应了。 可她还是不想见杨陌。 这样冷战着,转眼就到了杨陌请乔家人进宫赏桂的日子。 那天一大早,盈儿正在穿戴,就有宫人来传,说殿下在殿外,说是有要事商议。 115不能接受想想两人僵持已经半…… 想想两人僵持已经半个月了。 ≈nbsp;杨陌没有半点改变,还是一如既往地做事守口如瓶,行事腹黑阴险。 就比如他现在这样站在宫外。 他是太子,真要往里闯,谁真敢拦呢? 可他偏不。一直就在外头装可怜,让她心软。 现在又多一项。她娘家人今天要进宫,他来说有事商议。 分明是捏准了她的脉,知道她心心念念念着娘家人。 不过,她如今倒是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冷战除了让自己出口气外,其实既改变不了一个人,也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她抬眼看了看金色铜镜中的自己。 脸颊上的胭脂往横里拉了些,好显得脸儿圆圆,富富态态些,免得她爹爹以为她在宫里过得不好,心疼。 这一向太阳又晒得少了许多,肌肤越发地白起来,如银水一汪。 因她穿着一身宝石红的燕居服,筐儿手上正举着一只六角菱花地蝶恋花点翠头面比划着,筥儿站得远一些,只露出一角麦穗色素纱裙在一旁立等。 她轻轻摇了摇头:“拿那件翡翠燕子穿柳的。” 这才道:“我一会儿就出去了。有什么话,到明光殿说也是一样的。” 那麦穗色裙子往前晃了晃,又转了个弯出去了。 可这一会儿也将近一个时辰。 等她慢条斯理步出崇德殿时,却吃惊地发现杨陌竟然还站在外头。 崇德殿外没有树,都是光秃秃的青石地。 虽然秋天的阳光不那么猛烈,可在外头站上一个时辰还是有够人受的。 杨陌白玉色的脸上都烤得像被烟熏过一样,十分疲惫。 人也明显瘦了几分。 看见她,他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好像一片阴影突然被阳光打散,水一般荡漾起来。 盈儿站在原地,咬了咬唇,眼眸左右转了转,竟没瞧见杨陌的车辇。 她心里一堵,便扶着筐儿,径直朝自己的马辇走过去。 杨陌果然跟了上来,声音紧绷绷地道:“我们一起走吧。” 她侧脸瞪着他:“谁要跟你一起走?我自坐我的车。” 杨陌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喃声道:“那……那……我……我扶你上车。” 盈儿咬了咬牙,道:“别以为把自己的车弄走了,你就能蹭我的车坐!” 说着便真扶着杨陌的胳膊上了马辇,又叫筐儿筥儿也上车。两人倒也利索,不过片刻工夫全上了车。 那赶车的老太监一手拉着那马的缰绳,一手握着马鞭,战战兢兢地,见杨陌没有阻止的意思,便上了车。 却并不敢开车。 倒是盈儿横了心,叫:“还不赶紧走!” 那老太监才“唷”了一声。 马车嘎吱嘎吱缓缓向前开始滚动。 筥儿从窗口探出头去,回来轻声道:“娘娘,殿下跟在车后走呢!” 盈儿:……。 殿内无人之处,杨陌怎么作小伏低她都不介意,可这却是在外头。多少双眼睛瞧着! 这一路走去,若都叫人知道了,她坐在马车上,堂堂太子却只能跟在后头,她可真成了褒姒妲己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