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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换了衣裳吧。” 气息顿了一顿。 杨陌侧过脸来,眼睛里有一种莹润的光,好像月光洒在黑色的宝石上面。 “身上的伤呢?” 他哑着嗓音问。 108庆幸盈儿脸上红得好像五月的…… 盈儿脸上红得好像五月的石榴花,还带着火气。 身上……他怎么知道她身上也有伤? 她眼睛水灵灵疑惑着,微张着粉红的唇,说不出半个字来。 杨陌仿佛明白她的疑惑,睫毛一动,眼神投向她枕侧床沿边。 那里随意而凌乱地堆着一袭茉莉底绣金丝色彼岸花的衫子。 盈儿:……。 粉嫩的唇撮了撮,眉眼心虚地滑开,看着架子床上挂的云水色帐子。 半天她哼道:“不要你……” 话音未完,只觉身上凉风一扫。 她惊呼一声,想去抢纱被却见另一端被杨陌紧紧抓在手里,五个骨节分明地突起。 忙胡乱抓了金丝色衫子挡在胸前,脸给如滴血,嗔道:“你……你……” 杨陌却别开了眼,气息不稳地问道:“伤在哪里?” 实在躲不过,她只得回道:“左肋条上。” 杨陌气息一顿,扔下被子,背过身去:“可有出血?” “只是淤青。” “多大?” “小孩子儿脚丫大。” “先拿冰水敷一敷,明儿再上药。” 杨陌沉默片刻,说了这一句,一顿脚,竟走了。 一口气梗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 盈儿慢慢自己胡乱把衣裳穿好,倒在床上,拉了被子盖得严实,怔了好半天,也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却是累极了,竟就睡着了。 等一觉醒来,室内红光融融,点点烛火隔着纱帐摇曳着像盛开的火鹤。 嗓子干干地,她轻轻咳了一声,叫:“筐儿!” 便听到脚步声,一双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掀起帐子,将它挽在床边的金鱼尾帐钩上。 杨陌披着黑瀑一样的长发,穿着件燕居常服,砂石色的素纱中单衣,领上绣着青黑相间的黻文。 他掀了帐子,便在床沿上脸对着她坐下,问:“醒了?肋上还痛不痛?” 盈儿只当之前的尴尬事全没发生,淡淡道:“不动便不痛。殿下可吃过晚饭了?” 说着便要起身。 “你先躺好。”杨陌道,随即吩咐,“嬷嬷,进来吧。” 盈儿不明白所以,就见外头进来一位穿着青色衣裙的嬷嬷。 圆白的脸,浓密的黑发上插了一根姆指粗细的银簪。 等她走近了,盈儿便觉得眉眼间有些眼熟,不大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位嬷嬷。 就见杨陌起身让开,那嬷嬷朝她鞠了一躬,算是见礼,便道:“伤着肋条,慢慢养着倒是不妨,容老奴替娘娘看看,有没有伤着肺。” 听口音,这嬷嬷竟是南边人。再看她的脸,明明皮肉有些松弛下垂,看得出年纪,可额上眼角却不见半条皱纹,叫人瞧着略有些奇怪。 这人她见过的,只是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她正在思索,就见这嬷嬷扎起了衣袖,伸手来揭她的被子。 这嬷嬷的手保养得极好,却有蒲扇般大。 她左手掀开她的衣襟,右手举起一根烛,仔细看了看,放好蜡烛,才拿手在她的肋骨处轻轻按了按,她吃痛闷哼了一声。 那嬷嬷道了声得罪,又轻轻地叩了叩她的左胁,细细听过一遍,这才放下袖子,从床边退开,道:“回殿下,老奴听着只是淤伤,并没伤着心肺。等明儿用那活血去淤的药推开,就没事了。” 盈儿看着她那双比旁人都要大些的手,突然想起来了,问:“柯嬷嬷?” 那嬷嬷道:“老奴在,娘娘有何吩咐?” 盈儿怔怔摇了摇头:“没有……多谢。” 上一世,她就知道杨陌身边有柯嬷嬷这么个人。只是这嬷嬷神秘得很,她总共没见过两面,所以刚才一打照面没认出来。 第一次听说柯嬷嬷还是筥儿告诉她的。 那时蒋寄兰刚去世不久,宫里流言都对她很不利。她便让筥儿去打听一下那天产房发生的事,想知道蒋寄兰因为什么难产。她总觉得是林采之做了什么手脚,然后故意把这脏水泼到她的头上。 筥儿有提到过这个柯嬷嬷。 “产婆都是上一回用过的,没有什么问题。奇怪的是,后来说是不成了,反叫了皇上身边一个嬷嬷过去,说是姓柯的。那柯嬷嬷说孩子大不是问题,还是胎位不正。也不知道是生前就不正,还是后来入盆没入好。后来我才打听出来,原来这位柯嬷嬷是伺候过先文穆皇后的产婆,听说皇上就是她接生的。可惜当年没救回文穆皇后,如今也没能救回孝哀皇后。” 孝哀皇后是蒋寄兰的谥号。 她就觉得奇怪,自己跟杨陌这么久,如果这位接生杨陌的产婆一直在身边,她怎么没见过。 便问:“她长什么样儿?你可见过?” 筥儿想了半天,道:“长得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手大,有把子力气。” 后来她问过杨陌,杨陌叫柯嬷嬷出来见过她一面。 她就特别留意了一下柯嬷嬷的手,果然如筥儿说的手特别大。 她当时求子求得疯魔了,还问杨陌:“这柯嬷嬷既是产婆,可知道这妇人怀胎的事?我想问问她。” 杨陌也没反对。 可她问了这柯嬷嬷一回,也无所获。印象里她只知道接生,对如何受孕并不清楚。 只是今日,杨陌怎么叫了她来给自己瞧这左胁受的伤? 难道这位柯嬷嬷竟是位深藏不露的杏林高手?上一世是受了杨陌的旨意才装不懂妇人受孕的事? 因天色已晚,她随意喝了两口碧梗赤豆粥,就说要去洗澡。 杨陌却道:“你膝盖上的伤口见不得水。肋下的伤也不宜现在泡热水。今日便将就一下。” 盈儿一边下地趿拉绣鞋,一边嗔他道:“可我浑身馊汗味儿,你就不怕熏着你!” 杨陌上前,弯腰替她把绣鞋提上,笑道:“你的臭脚味儿,我又不是没闻过!” 盈儿气得满脸飞红,顿时坐在床沿,把趿拉上的绣鞋给两下蹬掉,举起玉琢似的脚丫,动了动玉笋似的脚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