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宗主。”
三人不便相拒,只得接过看守弟子奉上的灵丹吃下,不消片刻身上伤势已然好上许多,也无初见时那般骇人。
而三人这匆匆一遭,竟连这片刻疗伤时候也未予己身,谢清辞先前给的灵丹想必也已被他们收下未用,只顾着快些回禀。
余景晏先行起身,另两人立时跟上同云岚生问礼,眉峰紧蹙,肃然郑重道:“禀宗主,我等此行幸不辱命,已将深藏于云雾山中,杀害云师弟的妖物彻底斩杀。”
端坐在书案后的云岚生哀伤之感一闪而逝,长叹道:“果真是大妖作祟么。”
“正是,”
余景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火红翎羽,双手呈上,“那妖物气息断绝之后,竟倏忽消散于天地之间。四师弟与其以命缠斗时曾意外拔下它一羽,只也引得那妖物大怒,腿脚被那妖物捅穿,浑身伤势惨重。”
余景晏话里话外极力欲将此次功劳推于秦澜身上,只望彻底将此前秦澜残害云楚意的传言尽数盖去,虞锦旁听得心知肚明。
他们身上伤势极重,除不得空疗伤之外,途中被众多紫薇宗人得见,亦能无言驳斥些许谣言。
“我等见那妖物骤然消散,见这翎羽亦渐失去光彩,赶忙用法宝将此翎羽凝结封存,这才得以带回,以此为证。”
云岚生沉默接过,那火红翎羽鲜艳至极,院外乌云集聚,雨点淅淅沥沥滚落,略显昏暗的书房内却因这火红翎羽明艳一亮。
他运转灵气,沿着翎羽点点划过,那离主的翎羽却仿佛仍能察觉到异样,忽地火红间明亮金光闪动,将他手中灵气顿然驳斥在外。
云岚生眉心紧锁,面色如重山压顶骤然沉下,再度聚起灵气袭去,翎羽边缘处金光较之方才渐渐黯淡,想来是离主太久,已然渐失去法力。
“此乃三足金乌的翎羽!”
云岚生面沉如水,紧盯着翎羽的眸光逐渐抬起,望向在场几人,神色间透着难言的凝重:“我曾于古书上翻阅有关此神鸟记述,传闻三足金乌居于蓬莱之东,扶桑仙木之上,隐于三界之外,同属上古之物,然其早应断绝,怎会现身下界,潜藏于云雾山中?”
虞锦忽地一愣,随即迅速稳住心神,双唇微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
上古之物?
他们于济州城钱府中所遇亦是上古之物,只是不知其真名。
一时之间,这世间竟出现两只早已断绝的上古之物?
任谁也不信此乃巧合。
然济州城中那只潜藏的上古之物乃是秘闻,紫薇宗仅在场之人同云岚生、云盛知晓,并未告知众人。
因而师兄弟三人还是头回听闻传说中才存在的上古之物,面面相觑,仿佛听得十分不可思议之事,更是满目错愕。
“我等围杀它时,虽险些被其杀死,却也终将它诛杀于剑下,若真是传闻中的上古之物,神鸟三足金乌,怕不是我等方进入云雾山时,早已被它杀尽,全无还手之力。”
“我亦不得而知,”
云岚生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深沉目光望向窗外,雨点愈发急切,暴雨之势渐起,“上古之物本早已断绝,如今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且上古之物属三界之外,不知三界之树定下的制衡法度,可曾于它有用。”
“许是如此,”
吴济帆神色渐缓,粗声道,“想那三足金乌受制衡法度约束,于人界法力受限,这才被我们合力围杀。”
云岚生轻摇了摇头:“三足金乌不同于旁的上古之物。它本半属神鸟,神兽凤凰救世寂灭之后,它顶了凤凰神格,继承其浴火重生之能,常人不能将三足金乌彻底杀死。只怕是它见缠斗不过,借机离去。”
余景晏目光如炬:“宗主之意是,三足金乌本就未曾覆灭,只上古之物尽数断绝后,它一直潜藏于何处,寻机暗待复生?”
吴济帆方松懈下的面色复变得难看,旁侧秦澜亦愣神问道:“它莫非还会于人界现身?”
“尚且不知三足金乌如何来到人世,不好妄下断言,若是它复生苏醒之后自行下界,寻云雾山暂避恢复神力,经你三人杀机之后,许三足金乌另寻旁处,人界能暂且安分一阵。”
“可若是有人有意为之,”
云岚生望向她,神思不善,“便同你们于济州城中遇见的那只上古之物一般,当属魔修手笔。”
“师妹也曾碰见上古之物?”
三人讶然目光齐齐投来,而云岚生既此时提及,虞锦心知这是不必隐瞒之意,一一同三人道来。
“不曾想师妹与大师兄,竟于济州城内遭遇此危情,”
余景晏目光凝重,片刻后若有所思道,“敢问宗主可知上古之物尽数覆灭的缘由?除却得以浴火重生的三足金乌之外,竟还有上古之物得以于魔修手中复生,莫非上古之物当年并未全然覆灭,仍留有部分沉寂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