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站在医馆回廊上，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分不清那是来自被咬烂的嘴唇，还是泉奈滴落在他脸上的血。纸门内传来阵阵声响，一次次扎在他的心头。

“再准备两袋血！泉奈少爷的脏器在出血！”

“九叶还没回来吗？去取镇静剂，必须在他回来之前先稳定好泉奈少爷的情况！”

斑的双腿突然失去力气，跪倒在走廊地板上。

家里帮忙的女仆端着满是血水的铜盆匆匆走过，在拉门开合的瞬间，斑看见自己的弟弟，泉奈像具苍白的尸体一般躺在那里，半边身子缠满渗血的绷带，胸口插着三根连接查克拉维持装置的银管。

最可怕的是他不正常的塌陷下去的胸膛，雪白的肋骨沾染着血肉。

斑的胃部猛地抽搐。

纸门”唰”地合拢，斑的视野里只剩下门上晃动的影子。

“斑少爷。”老管家声音嘶哑，”田岛大人、还有九叶大人到了。”

宇智波田岛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墨色族袍上的团扇家纹在灯笼下像凝固的血。

九叶揉着眼睛跟在他身后，身上还穿着外出的服装，风尘仆仆，很明显是在任务中被抓回来的。

田岛没有看斑，径直拉开医馆的门。斑透过缝隙看见泉奈突然挣扎起来，转向声源。

“父亲……”

田岛的背影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他转向身旁的挚友，声音比寒冬的溪水更冷：“九叶……”

“别那样看着我”

九叶不知道是困还是无奈，叹了口气蹲下，开始检查泉奈的身体状况，扒开他的眼皮，语气一如既往的懒散倦怠，却带给人无与伦比的安心感：“我说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的双手闪烁起深蓝色的查克拉。

随后重新围上来的医忍将他们请出了治疗室。

长久沉默让斑窒息。当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终于转向他时，斑感觉有千本扎进瞳孔。

“啪！”

斑正面接下了这一巴掌。

他失去知觉的侧脸迅速红肿起来，鲜血自嘴角渗出。

他和自己的父亲对视，两双极度相似的眼睛，写轮眼对写轮眼，毫不退让。

“知道这一巴掌是为了什么吗，斑？”

斑咬紧牙关，声音沙哑：“因为我的错，让泉奈和幻世受伤了”

田岛：“不。是因为你的愚蠢。”

他猩红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那双眼睛比夜色更深邃，没有一丝温度。

“你明知那头熊有异，却仍逞强出击，这不是勇敢，是鲁莽。”

“泉奈现在躺在那里，不是因为你的错，而是因为他——太弱了。宇智波不需要无谓的牺牲，更不需要因感情而拖累全族的废物。”

斑的瞳孔猛然收缩，指甲几乎刺进掌心，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泉奈不是废物！他是为了救我——”

“那他就不该受伤！”

一瞬间，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田岛俯身，一把抓住斑的染血的衣领，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

“听好了，斑。”

“真正的强者，不会让珍视之物陷入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