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才知道救了她没多久,那位大师就圆寂了。
她苦等百年找到了那位大师的转世与之传为佳话,甚至不惜为之水漫金山,又在雷峰塔下苦求千年,这才终于求得云开月明与大师在这一世再续前缘。
谁知大师居然性情大变……
一股不祥的预感忽而油然而生。李闻溪眉头轻皱:“你是说……”你们之间掰了?
“你是说你还是个前科犯?!”法海猛地失声惊呼,“你还曾经用大水淹了我们金山寺啊!”
白素贞一愣,“我……”
“你这下可完了。”羡鱼啧啧:“这可是古建筑啊,而且是声名远播的一个洞天福地,就算你是在别处淹的,这前科也大大的有、大大的坏!这可就不是掉一颗眼泪罚50块的事儿了哦。”
“不过如果你愿意给本祖师五百两黄金,本祖师则会大发慈悲让人放你一马……”说着她贴近白素贞,仰脸笑道:“如何?何如?这买卖不亏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马文才则开始神神叨叨的左看看右看看,趴在地上再看看,甚至还跑去问法海道:“大师,你们这金山寺还招开发商吗?我马家有意……”
妹崽也蹦蹦跳跳的吵着“吃金子!吃金子!”。
场面一度混乱。
李闻溪忍无可忍,大喝:“够了!各位一个一个说!!”
“那我辈分高,我先说!”羡鱼立刻得意洋洋清清嗓子。
“住口!”李闻溪呵斥,接着无视了嘴噘得能挂个油壶的羡鱼,深吸一口气给白素贞和法海分别递去了眼神。
白素贞正在弱小无助但强壮的抹着眼泪,没注意,法海先反应过来,疑惑道:“白施主,贫尼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与道侣不合,来我金山寺有何贵干?”
白素贞闻声泪光点点的看向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闻溪发现白素贞望向法海的那双眼眸竟然有些含情脉脉。
法海立刻倒退一步两手合十直呼“阿弥陀佛”。
羡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俩,时不时跟马文才交头接耳,不晓得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实不相瞒,我与大师缘分天注定……我们……”
“慢着。”羡鱼忽然抬手,跳出来。
白素贞和法海齐刷刷愣了下。
李闻溪心想你又发什么疯,立即便要把这乱搅和的缺德祖师捉回去。
谁知道羡鱼居然身一扭就真的跟条滑溜溜的鱼儿似的躲了过去,噔噔噔几步上到了俩人跟前,托着下巴围着法海和白素贞左转右转,上看下看。
“小海啊,刚才聊美了都忘了问,你俗家名字叫啥来着?裴文德?不应该啊,我看你长得不像。”
“那当然不像啦。”法海呵呵一笑,“裴祖是我金山寺开山住持,虽然也与白蛇有不解之缘,但贫尼却只是从法号上侥幸与祖师有缘……实际,我的俗家姓许,单名一个‘宣’字。”
羡鱼:“……”
李闻溪:“……”
马文才:“……”
妹崽:“……”
而另一边,白素贞则已经涕泪滂沱。“大师,其实你便是那与我有三世之缘之人啊!”
“自从千年前你救了我,我便对你心存仰慕,苦修多年只为与你再续前缘!想不到今时今日,你我竟是相逢对面不相识……”说着她似乎又到了伤心处,霎时间呜呜咽咽泪流满面。
李闻溪一把捂嘴了还在一二三四查着白素贞究竟在地上掉了多少泪珠子的妹崽。
妹崽瞪大了眼不服地看她,而她内心早已顾不上那么多,只剩下了三个字,苍天啊!
苍天啊!
李闻溪心如死灰地想了两遍。
与此同时,白素贞也如泣如诉地把她和法海……哦不,许宣的前前前世今生又讲了一遍。
这次甚至还加上了十分详尽的心理描写,从第一人称出发,事无巨细地讲出了每一秒她对许宣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和三世痴情。
说到情动处,白素贞甚至还猛地一撕上衣,指着自己后背那行早已模糊的字,含泪说:
“娘子,不记得了吗?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当年西湖断桥边,烟雨朦胧,你说你想要一把结实耐用的伞,而我刚好在铁匠铺做学徒,就乒乒乓乓给你打了一把铁骨伞出来。”
“你我因此结缘,你侬我侬时你还曾刺字在我背后,写下‘情比金坚’……”
法海:“……”
法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