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这,便是魔尊与九位魔君最后的遗言了。
自此,少年一剑千里鸣六洲,被当今第一宗门天衍宗奉为客卿长老——
啪!
此乃后话了。
醒木一拍,看客们纷纷叫好打赏,更有被说书人阴阳顿挫的叙述共感,仍然沉浸在故事里的人议论纷纷。
“你别说!我此前去中洲行商,那地方确实炎热不堪,到了夏季更是酷暑难耐,可唯独玉关一年四季冬暖夏凉!当年凌仙尊那一剑至今任有余威残存,整整三百年未散啊!”
“是啊是啊,实不相瞒,我就是玉关人,大战之后本该萧条的玉关就是因为仙尊那一剑才又重新繁荣起来,不少剑修纷纷前来悟道,这慢慢的人不就多起来了吗?多起来生意自然也是有机会……”
而二楼包厢被议论的正主正在专心致志的剥葡萄。
玉关的灵果的品种经过一代代改良,以皮薄肉厚、无核甘甜出名,新鲜的果肉呈翠绿色,晶莹剔透、汁水饱满。
被片片撕下的外皮紫中泛红,衬得那双捏着果子的手如白玉一样。
更不用提一丝丝的汁水团聚,在果皮尖上一颤一颤,最后轻落在修长的手指上,顺着皮肤留下一道粘腻的水迹。
“张嘴,”凌陌看了眼热闹的大堂,那说书先生正喝着客人点给他的茶水润润嗓子。“这么喜欢听人说书?”
“嘤!”窝在小窝里的灵狐通体几乎赤色,四肢仿若脚踩黑靴,能和蒲扇比大小的尾巴此时兴奋的摇来摇去,显然是开了灵智。
慕枫确实很喜欢这段故事,尽管经过了后人的加工,但年仅十八便登顶渡劫期,更是一招让魔尊魔君灰飞烟灭,谁听不会心骋神往?
何况东洲说书先生把那身穿白衣的仙君描绘的天上有地上无,怎么帅怎么说,最后不求名不贪利,好一个清冷仙君的形象。
而西洲那边,他推广的版本里鏖战七天与仙君两剑都一笔带过,着重描写了鸦渡的恶行,最后恶有恶报被正道斩杀,告诫西洲百姓好好做人妖鬼魔,不要动不动就挥拳头。
哼。
像鸦渡这种死不足惜的扒皮鬼当然要物尽其用,在这个不管民生只知道四处掠夺胡作非为的前魔尊的带领下,西洲稍稍努力就成了大陆上鸟不拉屎、人人嫌弃的破地。
还得他来搞民生,他都后悔当魔尊了!
一口炫掉无核葡萄,慕枫还讨好的舔去凌陌手指上残留的果汁。
舌苔的粗粝感结结实实的蹭过去,仙尊的手指躲都不躲。
嘿嘿嘿,今日份揩油get!
下方的讨论还在继续。
“要我说,当年就该打到西洲去!把他们赶到极西之地!不过是一群恶徒有什么好怕的,干就完了!”
“欸!兄台此言差矣,这天分日月道分正诡,阴阳调和一强一弱,才是天下安宁太平的原因啊,何况当今这位西洲魔尊可不是那只顾打打杀杀的粗人!”
“是啊是啊,这几百年来不仅没有战争,我们医者曾经可望而不可求的西洲稀有的药材也渐渐在市面上多了起来,对医道可谓是大大的好事!”
凌陌也听到两句下面议论新上任二百年的魔尊和他的治洲之道,又给狐狸拨了个葡萄喂到嘴边:“如今西洲迎来位明主,也算得上苦尽甘来了。”
哟!夸我是明主欸!
大尾巴立刻贴到了凌陌的手腕上,还额外多卷了几道。
尾巴给摸摸!
凌陌也不客气,轻抚过这些日子拿灵果好不容易养回和之前一样油光水滑的皮毛。
“倒是看不出来之前一副皮包骨头还毛发粗糙稀疏的样子。”低头的凌陌敛去眼中冷色。
没等慕枫发怒,又含着一点点调侃的语气说:“我看你喜欢那位新魔尊得紧,每次我一夸他,你都乐意让我多帮你梳梳毛。
就连别人夸我的时候都没这么大方,这要是旁人不知道,说不定以为是魔尊大发善心救了你?”
得,这尾巴是不敢撤了,不仅不撤,还得紧一紧。
心虚就和炸果子一样嗷嗷响着展开了皮,就差那好奇心重的手指轻碰时炸人满身。
“时候也不早了,回家?”
“嘤!”回家!
待小二推门清扫屋子,桌子上只留下二位客人丰厚的打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