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你来的正好。正有要事与你相商啊!呵呵呵。”皇帝费劲麻烦的从椅子上站起,笑容满面,赶忙将眼前有些陌生,最小的孩子扶起。
禹安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什么气力在他左臂上浮动,自己站了起来。在旁人眼里,这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关于乔安不受皇帝待见的密辛,在几个皇子中已是心照不宣了。
“父皇,儿臣不知您所喜何事……”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呵呵呵,想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给你商量一下终身大事了。”
此言一出,引得台下大臣们议论纷纷,惊诧不已。二皇子厉以宁赶忙说:“父皇,我记得七弟好像尚未及冠吧,男子未满20娶亲,这么做,有违礼法啊?”随着来的,又有几个臣子先后上谏此事。
皇帝的表情微微有些惊诧,但还是强压下来,笑着对乔安说:“西漠侯戍边有鼎鼎大功,其子骆鸣洲之力不可缺,立下累累战功。于是孤便想将你许给那骆鸣洲,不知你可愿意?”
整个宫廷,就连廊上的鹦鹉都知道七皇子不受皇帝的待见。所以哪怕是置了可否,对禹安而言,面前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
台下不乏纷纷议论,在禹安思考时,有几个臣子先后上谏,道明此事万万不可:
“陛下,西漠侯与世子赫赫战功,陛下若是许一男子为其妻,岂不是予以奇耻大辱?”
“陛下若此,那岂不是凉了西漠的心?凉了天下忠臣之心?”
“今日,西漠侯父子并未在朝堂之上,此事为何不能暂缓问问其二者意见?”
……
面对此起彼伏的反对声,台上那人不怨反笑:“哈哈哈,若是我告诉众位爱卿,西漠侯已经同意了。众位可有意见?”
于是台下那些刚要出口的话又给憋了回去。
大皇子厉景禾站出来跪下道“父皇,七弟尚且年幼,身子也算不得好,去西漠那荒野之地,岂不是要了他半条小命?”另外两位皇子也来附议。
皇帝有些不耐烦了,他没想到身为太子的厉景禾会为一只根本就不配作为棋子的棋子而与自己唱反调。了,其它宠爱的皇子也如出一辙。眉一皱,眼一瞪,心一横,嘴一张,想要训斥,话没出口就被另外一句话堵住了。
“父皇,儿臣愿意……儿臣愿意嫁给世子。”禹安跪下,低着头,有些哽咽地说,挤出了几滴泪。
听到这话,皇帝喜笑颜开,刚刚的的怒颜一下就无影无踪。“好!你愿意就好!年后,你就启程!世子会护送你”
“父皇,儿臣,还有个请求。”
“呵呵呵,但说无妨。”皇帝笑着答。
“儿臣久居宫内,不知人间春几许,若我嫁去漠地,恐难回京城。所以儿臣想趁着这点时间,出宫去走走。还请父皇恩准。”
听到这话,皇帝心中一喜,本来就想把他送走,年里要出宫就更是喜上加喜,就准了他这一请求。
目的达成,禹安匆匆告退。刚与凝露见面,就一改刚才殿上的楚楚可怜模样,马上不装了,凝露还没反应过来,就高高兴兴地拉着凝露去礼部领了宫门令牌。
——————回宫路上————————
“哦——”
“原来殿下的目的是这个。也好,既然那老皇帝不留咱,那咱们就离开这。刚才我在殿外偷听到了,你看那狗皇帝的表情和言语,还有大臣们的话,哪句照顾了您的感受?只有几位皇子们是从您的角度出发的。真是可气!还要以男子身份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殿下,婢子们都挺心疼你的。”
“我好像瞧见他们堂上的人都或多或少地盯着您头上的玉簪看。殿下,我见您常戴着,还没听您说起过这玉簪。可是有什么深意?”
禹安停下脚步,仰头叹一句:“唉,能逃出这宫墙,已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幸福吧,还管他什么许给谁,怎么许?能走出去,去天地间看看,我已经知足了。何况我起码是个皇子,相信世子婚后不会难为我的。所以不必心疼我,我很知足,很幸福……幸福吧。”
“至于这玉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戴,只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它在身边,总有种暖意。好像有什么必须要戴着的理由……我想不起来了。”
“好了好了,那咱不想了。咱们快回殿内更衣,准备出宫!”
禹安右手握拳,放在唇前,腼腆一笑。
下朝后,龙殿内。
“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宣奴婢所谓何事?”
“杏阁,眼下七皇子出嫁在即,又是失过忆的人,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即日起,你不必在监视他,你戏做的再足,想必也瞒不了他那么多年。”
“那陛下,这么说七皇子早就?”
“婢子这么多年的蛰伏不就……”
“无妨,孤只是让他知道——要安分守己而已。你退下吧。”
“那陛下曾允诺我的……”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你抓到的情报,值半个子?连他今日借亲事向孤讨出宫的意向都不知道,你还想要什么?”
“但!……”
“够了,自由不是你配得上的!也不想想可不可能?毋须再议!”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