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阁一听这话那还得了?一剑就劈来,但是十多年没练功,多少是生疏了,被凝露抄起一旁的竹竿招架住。
杏阁却丝毫不慌,大声喊“还不出来,在等什么!”
余音未止,一旁屋子的黑影忽的窜出一人,手持剑,袭身刺来。禹安左肩吃痛,被钉在地上,凝露被杏阁架住,哪还有什么余力,眼巴巴看着禹安被刺倒在地上。那黑影拔出刀,一手掐起禹安,要了结了他。
“殿下!”
禹安双手用力扒着那只掐自己的手,但用处极微,那只手还在死死地掐着。逐渐的,禹安的眼前慢慢变得模糊,渐渐失去思考,左肩也不再发疼。没了挣扎。
忽听风声唳,飞剑乍来。一下就把那黑影人钉死在墙上。来人飞身抱起不省人事的禹安,揽在怀里,探了探鼻息,几近于无,但总还是有命。松了口气。
凝露趁杏阁被这一状况分了神,一下打晕了她,立马向禹安奔来。
“禹安!你没事吧?”
见禹安没有反应,内疚和自责通通化了泪水夺眶而出。
“禹安……禹安!是凝露不好,是凝露不好,不该带您出来。呜呜呜——”
“人还好,还有鼻息。”
凝露抬头,瞥见来人腰上别一件腰牌,是那“西漠”二字。又见此人扎冠别缨,有如此身手,似乎也是猜到了。来人正是那骆鸣洲。
“剑上淬了毒,这伤等不得。我先带回去将军府上救治。”
骆鸣洲指了指地上的杏阁,眼中阵阵怒意,要不是怀里还抱着个重要的人,早就一刀劈下去“你把这人带去官府,严加拷打!”说完便抱着禹安转身
“世子,这……”
骆鸣洲有些愤怒道:“既知我是世子,不知我是殿下何人?回去你便声称七殿下即将出嫁,按礼数,在成亲前应闭门谢客。”
“……是,世子。”
凝露没法子,自己好像也拿不出什么更正当的理由,看骆鸣洲那着急的样子,不像假话。只得任由骆鸣洲将人带走。
骆鸣洲抱着乔禹安,三步并上两步走,两步合为一步走。进了府,赶忙唤了医师来。开了药。
“小公子中毒不深,但身子骨太弱,服下这计药后,应会高烧一晚,待到烧退了,毒便全解。日后还需好好调理。”禹安服下,骆鸣洲将禹安抱到自己房的床上。窗外月光正好,见禹安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吹灭了蜡烛。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小心地解开禹安的发饰。
正觉得刚刚把人抱在怀里时,有什么东西硌着,借着月光,骆鸣洲看见禹安发间藏着一支簪子,双眼似乎被莫名而来的惊诧引得微微放大。轻轻拿起,越看越有些相似,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赶忙取下自己的那支碧玉簪,轻轻一扣,便成了一支两股的钗子。眼见此景,不由得有些触动。
“乔禹安啊乔禹安……往昔记忆尽归于尘土,却还这么记着这根簪子吗?你知不知道,你不记得了我的这些年,我很想你……”
说着说着,骆鸣洲哽咽起来,双手握着禹安那冰凉的手。
“没关系,我来了,我没有毁约,我来娶你了……”
此时的禹安正烧着,做了一个关于“往昔”的梦。骆鸣洲也不约而同地回忆起来。
“禹安,禹安?快醒醒。”一阵轻柔的女声传来。
禹安揉了揉眼,缓缓挣开眼睛,一位女子映入眼帘,身着素裳,别了支桃木簪,尽管衣着打扮并不华丽,但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宠溺的语气更趁其丽色。如那出水芙蓉。
“你说好今天要陪娘亲如何的?”
“酿酒!”一声没脱了稚气的奶音兴奋地答道。
床上的小禹安坐起来,穿好衣服,一蹦一跳的和娘亲出去院子里,院子里,一株桃花开得正盛,该用的工具都在院子里摆的好好的。
忽然院门响了,娘亲前去开门,来人是一位大叔,穿着比母亲好,身旁还跟着一个比禹安高一点的孩子。
“江月,这地还住的惯吧?”
“住的惯,这很好,骆延大哥承蒙您照顾了。”
“别这么说,咱们虽说不是亲兄妹,但好歹也是拜过把子的。义妹有难,为兄怎可不帮?”
乔江月笑了笑,注意到一旁还有一个孩子。
“这是鸣洲?这么大了啊?去吧,和禹安玩玩吧。”
骆鸣洲抬头,拽了拽骆延的衣角。
“去吧,鸣洲。和弟弟玩会,爹爹要和姨姨说些事。”
禹安也懂事,静静走过去,拉起骆鸣洲的手。微微笑着说。
“走吧,哥哥,我带你进去后院。”
骆鸣洲看着眼前比自己小的孩子,拉着自己的手,想要挣脱,但是感受到手上的力量不多,其实也只是靠着摩擦力牵着,稍稍用力就能挣脱开了。禹安将选择权留给了自己,骆鸣洲没说什么,脚上一松,就这么跟着去了。留下两个大人在门前。
“江月,那狗皇帝想必一时半会查不到这,你带着孩子在这安心住着。”
……
三年后,门前那棵桃树长开了太多太多。多到只要骆鸣洲站在树下,头上就能粘上几瓣花。禹安爬上墙头,折了一小支桃花,又跳下来。
“哥哥,你别动。哎呀呀,闭一下眼嘛。”
禹安轻轻将折来的桃枝插在骆鸣洲的耳上。二人的脸靠的很近。禹安又趁时候说
“哈哈,哥哥,你生的真好。”
骆鸣洲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生的杏眼,唇口偏小,肌肤米白,穿的是一身淡子姜色。一头桃瓣,几缕发丝垂下,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