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滴在黎兆儿眉间的那一刻,浅紫冰莲突破了禁制,瓣瓣莲花瞬时怒放。
而黎掌事的眉间瓣莲瞬间破碎,片片凋零,周围点缀着斑斑血迹。
咒术祭品竟是灵识,那是最稳固的封印咒术,黎兆儿声泪俱下:“为何是灵识,祖母,你为何要如此冒险……”
姜万殊惊讶道:“黎掌事她,竟然用自己的灵识下咒,真是闻所未闻啊。”
“母亲。”
“祖母。”
“掌事。”
呼唤声连成一片,掌事之令,便是黎掌事腰间佩戴的莲纹白玉,瞬间变成灰色。
姜万殊轻蔑地笑道:“带下去,关进暗室。”
似是疼痛太过剧烈,早已昏迷的黎掌事忽然睁开双目,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兆儿,祖母让你……让你受委屈了。”腰间的铃音越来越局促,她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闭上了眼睛。
“没有……没有……是我的错。”黎兆儿泪如雨下。
黎易忧偷偷抹去眼角的泪,纵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也架不住此番场景。他紧紧攥着双拳,咬牙道:“倘若能平安走出江原,我定要带来黎家三千弟子,把姜家灵殿夷为平地!”
姜万殊踱步道黎易忧身前,道:“听好,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灵阵的威力终于在黎兆儿的身上起了作用,那一缕缕白色的,浅青色的灵息注入她的眉间,一次次拉扯着浅紫冰莲。
“竹芒……”她喃喃道。
一直以为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是迷恋许久的乌今沉,不曾想到,每每遇见危险,遭受痛苦,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却是竹芒的脸庞。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偶遇,争吵,斗嘴,协力……许是因为戏文看得多了,以为见到美男之时的激动便是喜欢,因此从未正视过自己对他的感情。
此时,竹芒依旧拖着沉重的锁灵链,关在不见天日的暗室。
比起死亡,等待它的宣判才是最难熬的,有心无力亦是最无奈的。姜万殊以族谱做要挟,早已架空了竹弦在竹家的势力,竹烨身在病榻,母亲被囚……竹芒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边是最不想辜负的女子,一边是自己的至亲,他没得抉择。
暗室的门被打开,灯火透了进来,姜家弟子抬着黎掌事来到暗室,地上留下一行血迹。他们将黎掌事绑在一旁,顿时,空气中浸满了血的腥甜。
黎掌事的眉间残余着绛紫灵息,一缕缕窜出,见这一身的血色,便不难想象外面有多惨烈了。
竹芒厉声道:“你们做了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滚!”
只见姜家的几个弟子朝他啐了口唾沫,骂道:“你当自己还是昔日的竹家二公子吗?我呸,不过是我们姜家的阶下囚!”
“没错,不识好歹的东西,等今日将黎家一锅端了,明日便好好收拾你们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