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快点呀?——早上没吃么?”
那么无精打采!
吕瑞姜很是不满。
幸好她够勤快,拽上田恒,早早地冲进晏村。
这次,吕瑞姜亦是有备而来:带来大量新鲜的食物。
只是,吕瑞姜和田恒走到吕邗姜他们暂住的寒舍之前,差点惊呼出声——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吕瑞姜失态地捂住嘴巴,直指前方的某人。
晏慈,惬意地打个喷嚏,懒散地抬了抬眼皮,瞧见吕瑞姜和田恒——尤其是吕瑞姜身后的田恒,方才慢悠悠地开口:“哦~原来是你们啊?”
“你……”吕瑞姜小脸通红,“甚么叫‘你们’?敢情瑞姬来了,你很奇怪,是不是?若让瑞姬来说,你也很奇怪,大清早上,哪里不呆,偏来邗姜姐姐家的门前,你想做甚么?——窥探么?哎呀~你真是……啧啧啧!”
晏慈被吕瑞姜一通挤兑,满脸不高兴,将身旁的锄头象征性地挥了一挥,宛如拿刀恐吓,吓得吕瑞姜后退一步,躲到了田恒的身后。
田恒无处可躲,只好上前,拱手道:“慈兄好,在下田恒,特来拜访田——大司马。”说罢,田恒嘴角抽了一抽:
千万不能让族人们瞧见他这种样子,实在丢人!
“大司马还在安睡,你们莫要叨扰。”岂料,晏慈宛如田穰苴的私家仆役,端得无比敬业,居然拦住了吕瑞姜和田恒——
吕瑞姜恼道:“你敢拦人?”
“拦得正是你们!”晏慈沉下脸去,“大司马不醒,谁也不准打扰!”
吕瑞姜和田恒定定地注视晏慈,见他不留情面,只好忍住火气,安静地侯在一角。
良久,待到吕瑞姜双腿有些麻木,太阳升得老高,田穰苴和吕邗姜才相继地出门——
“瑞姜……妹妹?”开门的人是吕邗姜,乍一见到吕瑞姜,吃惊地问,“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言罢,吕邗姜急忙地招呼吕瑞姜和田恒。
吕瑞姜一边迈向寒舍,一边瞪眼晏慈,趁机抱怨道:“还是不他害的?”
吕瑞姜手指晏慈,将睚眦必报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吕邗姜看向晏慈,但见晏慈顺眉顺眼地站在一处,耐心解释道:“他……”
“慈是家父专程派来保护邗姬夫人的。”晏慈恭恭敬敬,与刚才判若两人,主动地说明,“家父说,大司马暂住村里,没人照应怎能使得,这便派了慈来。”
吕瑞姜被晏慈的态度惊呆了:这这这……
田恒则若有所思:农夫?——不对!对上位者有度,分明是可塑之才!
吕邗姜干笑,叹道:“晏老多虑了,邗姜和夫君住在这所村里,安全得很,哪里需要被保护呢?——何况邗姜和夫君已是平民,哪敢使唤人呢?莫要这样。”
晏慈一板一眼道:“此乃家父之意。”
言下之意是:若想让他离开,就请去找晏非说去罢!
吕邗姜哭笑不得,又委婉地拒绝几次,但见晏慈面不改色,坚持护人,也没再多说。
露出一抹迎接远客的笑容,吕邗姜刚想开口,说些久违之话,却见一道身影冲来,顽强地挤开吕瑞姜——吕瑞姜“哎哟”地痛叫,差点摔倒在地!
田恒很不耐烦地扶起吕瑞姜。
吕邗姜定睛一看,那道身影竟是一位矮个子男人。
矮个子男人约有四十岁罢,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说他八十岁,亦不为过。
“你……?”吕邗姜小脸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