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白商摆摆手，打断延昨序，白商和延昨序同等的身量，白商回过身反握住延昨序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拍拍延昨序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哥哥，”白商勾起唇角笑笑，经过Eavs改造的眼睛是幽深的绿色，不是颜色的问题，被他的目光注视总让人安心。

“不用担心。”

延昨序愣了愣，看着白商拂开自己的手往高台去。

从延昨序见到白商开始，白商就是那副样子，什么时候都一副让人很安心的样子。淡的像水，长得也是。一头黑色长发快到腰，有时会用皮筋扎一个低马尾，有一点点下垂的桃花眼翻不出什么情绪，眸子像一潭幽绿的死水，嘴唇只有在某些时候才会有红润的光泽，大部分时候只透出淡淡绯色，加上冷白的肤色让白商看起来像大病初愈。

也会很谦逊的叫人，“我觉得你应该比我大一点吧，我叫你哥哥吧”，延昨序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没说话，那张淡漠的脸却乖乖叫哥哥的样子确实让人受用，延昨序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像个雪人，延昨序在看见白商的时候暗自想。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人。

这是他们进入的第一个空间。联盟军队当时单独成立ES局，培养收录进来的孤儿，进入系统进行训练是其中必要的一环。但这个系统不止ES局在用，军方在战士的培训里也规划了这一项。

白商看样子应该是ES局的人，一个从天才孤儿培育所出来的人，延昨序觉得这样的人和寻常人不太一样也不奇怪。

像阿特一样，白卷发蓝眼睛，他们这些人总是特殊一点，身份也好确认一些。

延昨序想起自己进入系统之前老上将对自己说的话“情感也是战场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昨序啊，这不能成为你的弱点”。

延昨序太过聪明，但洞察人心靠聪明是不够的，这也许和他之前缺失的记忆有关。在一年前延昨序忘记了过去近3年发生的一切，关于24岁往前的记忆是空的。问起来只说是出任务时爆炸导致脑部受损。

在他恢复后，延昨序很快就发现自己在心境考核中的偏差，这不应该。对于延昨序来说这不应该，虽然恢复了原来的职位，但这份不是满分的心境考核报告并不让延昨序满意。

他该是满分。

他申请来到心兽空间，进入EVAS。

第一个空间的进展并不顺利。任务失败系统会读档重来，在读档第37次的时候，他终于找到机会在一楼大厅仰起头冲二楼高台端着酒杯的、在这个国家里唯一称得上是活人的公主艾芙洛说。

“你杀了阿多尼。”

这次公主再没有像之前那样无视他们，在愣神一秒后，手中的酒杯摔碎在地上。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身边的人影全部散去，只剩这场的参考人员。

终于在经历这么多次读档重来后，他们这五位玩家才进入了这位公主的心境，见到他们要扑杀的心兽，迎来了开头的那一幕。

前37次干吗去了，每次开头先讲一下前情提要顺便重复一下他们在上一场是怎么死的。

【白商睡觉中死亡】还算正常。

【阿特进餐中噎死】

阿特：“……”这个环节是非进行不可吗？

每个人都死得莫名其妙，看花闻了花被毒死，洗澡脚滑摔死……这些情节来来回回在几人身上重复上演。

只有白商雷打不动是睡觉睡死的。

终于挺过在这里前两晚，剧情推进到宴会环节，这个公主只会在开场讲两句开场白，就蔫声了。

来宾们都在和旁边的人交谈，根本不理会这些外来者。几个人还未做出行动宴会就会在交响曲结束后散场，剧情就会读档重来。

听到EVAS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众人皆是两眼一黑。

前情提要都背下来了，无非就是一位公主和一个平民相爱遭到阻拦，在私奔前一晚却因为一场火灾失去爱人而悲痛不已的故事，俗套的人设，俗套的情节，遇上一群被套在里面循环37次的玩家。

“造孽啊啊啊啊啊！！！”阿特崩溃的喊到，“刚入门就给这么难理解的情节吗?”

连不爱搭理人的南梦也是扶着头，一脸苦大仇深。众人皆叹一口气。

“没事，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一定可以！”

“这话已经听你说36次了。”延昨序看着白商笑到。

延昨序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两道月牙，减缓了他原本线条分明的脸部带来的锐气。也只有这样的笑会让白商确定，这笑是真心的，不是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