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班级的前一秒,李乘歌强打起精神,努力像以前一样笑着跟班里的其他人打招呼。
新班级有一半都是熟人,就算不是熟人也差不多都知道李乘歌,他一进来大半的目光都移到他身上。
“乘歌!”陈意的同桌眼尖地看见他,特别高兴地伸出手摆了摆,“这边这边!”
“来了!”李乘歌应了一声,直直走过去。
“好巧呀。”陈意歪头靠在袁满肩上,“我们三个又是一个班。”
李乘歌也点点头:“是诶,三年都是同班。”
“那说明有缘分嘛!”袁满说,“剩下一年努努力,说不定还能一个大学呢!”
“我不行的吧,”陈意撩过耳边的碎发,语气里带了一点点失落,“我上学期期末总分差了点儿。”
“没事,还有一年呢。”李乘歌心不在焉地随口安慰道。
袁满听完倒是很认同,半个人挂在陈意身上:“还有很长时间!我和乘歌都可以帮你!”
李乘歌下意识想反驳,嘴巴张开一点点又突然顿住,最后嗯了几声当作保证。
他懒得去管这些,高三最后一年他看得比谁都重,这是他唯一可以离开所谓“家里人”的机会。
李乘歌强迫自己要活得出彩,所有人都看着他,只要他有一点点摔倒的趋势,下面所有人都会上赶着拉他下去。
所以他不能给任何人这个机会。
随便聊了几句,李乘歌找了个前面的位子坐下,没等他把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就感觉身边坐下了一个人。
他很快扯出微笑,想和身边的人适当交流。
然而看清边上坐着的人后,笑容就僵在脸上。
“同学,你好。”左仓侧头抿着唇说,“我叫左仓。”
眼前的人明明是笑着的,那么温柔,却让他感到窒息。
李乘歌低语:“…你为什么在这。”
左仓沉默几秒:“我听不懂。”
“你为什么在这?”李乘歌声音大了点,“为什么?你不应该在这。”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左仓转回头,平静地整理自己的东西,“高三重新分班,我只是被分到这个班而已。”说完,适当地保持沉默。
他说的也是实话,分班他一点手脚没做,但就是很巧地和李乘歌分到了一个班。
李乘歌还想继续质问,余光瞥见班主任已经来了,只能忍住把那些话吞进肚子里。
等到中午,他想拉着左仓去人少的地方去问个清楚,但还没等他伸手,桌子被其他人敲了敲。
他回头,看见叶启明木着脸站在一边。
“启明?”李乘歌犹豫着叫道。
在他思索着要怎么办的时候,一前一后两个人早已经对上视线。
叶启明二话没说紧紧拉住他的手腕就要离开,左仓在后面看着,下意识想要扯住李乘歌的衣角,又想起他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认识自己又愣愣地收回手。
“启明..叶启明!”李乘歌扭着收回手,皱眉控诉,“你干什么?用这么大力。”
被他这么说一说叶启明才低头看了眼。
细白的手腕被捏出了红色的指印,连带着边上的皮肉都微微泛着粉。
叶启明不屑地扯扯嘴角:“娇气。”
他说的太小声,李乘歌听不清,只是低着头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大概是这里是学校、你刚刚太用力之类的话。
面前的人盯着他唇角的红痣,脑子一抽直接掐住他的下巴然后去咬。
这举动太突然,李乘歌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让他咬住了,牙齿和牙齿磕碰在一起疼得他流出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叶启明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他箍得很死,情急之下李乘歌咬住了他作乱的舌尖才成功退出。
“操。”叶启明想摸又不敢摸自己,只感觉有一点点血腥味在自己口腔弥漫,“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呢!”李乘歌气得又给他一巴掌,不重不轻的,“学校里你亲什么?发什么情?”
“那怎么了?”叶启明理直气壮地挺下巴,“我亲我对象怎么了?”
“对你妈的象。”李乘歌狠狠踩他一脚,“有病。”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叶启明在后面又是捂嘴又是跺脚,最后要笑不笑地看着李乘歌像个横冲直撞的小羊一样跑走。
说不上出于什么原因,李乘歌回去时莫名其妙就想着要把嘴捂上,等入座后也是一直用胳膊卡视角挡着下半张脸。
等到上课上一半,左仓默默推过来一张纸条。
李乘歌没看,撕烂之后扔进挂在桌边的垃圾袋里。
没过一会儿,左仓又推过来一张。